“这照片不仅记录了人,还记录了一个阵法。”苏一眯起眼,“这群人的站位,看似随意,其实是按‘北斗注死’的方位排的。顾卫国站的位置,是‘生门’,也是‘阵眼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苏一合上文件,声音冷得掉冰渣,“当年那支探险队,根本不是去考古或者执行任务的。他们是被秦朗带去献祭的。只有你父亲,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把自己卡在了生与死的夹缝里,成了那个阵法里唯一的变数。”
顾长野没说话。
他沉默地划燃火柴,“嗤”的一声,火光照亮了他半张隐在阴影里的脸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烟草燃烧的红点明明灭灭。良久,他吐出一口浊气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顾长野声音沙哑,“只要活着,哪怕他在阎王爷的案板上,老子也能把他抢回来。”
他侧头看向苏一,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温度。
“至于你。”顾长野伸手,将苏一手里那本结婚证抽出来,极其霸道地塞进自己上衣口袋,那是贴着心脏的位置,“既然你也是‘零’号档案里的怪物,那我这顾家大院,不正好是你最好的藏身洞?”
“怪物配阎王,绝配。”
顾长野一脚油门,吉普车咆哮着倒出死胡同。
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驱散了车厢里的阴霾。顾长野单手打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车窗外,心情似乎好得过分,甚至还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。
“对了,媳妇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刚才在湖边,你说‘注定独行’那句话,挺酷。”顾长野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嘴角噙着笑,“不过以后这种话少说。显得我这个合法丈夫很没存在感。”
苏一正在用铜钱推算秦岭的大致方位,闻言动作未停:“那是事实。我修的是无情道。”
“无情道?”顾长野嗤笑一声,“那是因为你还没遇上让你破戒的人。等着吧,迟早有一天,老子把你这道心给破了。”
苏一没理他的胡言乱语。
但她心里清楚,刚才顾长野听到父亲活着的消息时,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强烈情绪,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,反而更加坚定。
这男人,心性坚韧得可怕。
如果说方知秋是理性的机器,那顾长野就是一把即便生锈也依然锋利的战刀。
或许,这笔交易,真的比想象中要划算。
……
吉普车并没有直接回大院,也没有去四合院,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林荫道。
“去哪?”苏一问。
“带你去见个人。”顾长野眼神微冷,“秦朗既然敢在学校堵你,说明这京城里的风已经透了。有些人坐不住了,想看看我顾长野娶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