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的“苏一”,手里拿的那本古籍,封面上隐约有个篆体的“秦”字。而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,刻着一道极其隐蔽的符纹——那是“锁魂纹”。
“这是在秦岭拍的。”苏一指尖点在树干上,“而且,是在起码二十年前。”
顾长野皱眉:“二十年前?那时候你还没出生。”
“所以说,这不是我。”苏一抬眼,目光幽深,“或者说,这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或者是……有人用术法,把这张脸‘借’到了这副身躯上。”
顾长野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借脸?借尸还魂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苏一拿起照片,对着光看了看,“那个秦朗拿着这张照片来找未婚妻,要么是他疯了,要么……他在找一个早就死了的人。而我,正好成了那个容器。”
难怪原主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段婚约。
这是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局。
“有意思。”顾长野把照片收回来,重新揣好,“合着我不仅娶了个神医,还娶了个谜题。那个姓秦的要是敢动你,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”
此时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院子里的路灯亮起,昏黄的光晕染在窗纸上。
“咚咚咚。”
房门被敲响。
“根据生物钟提醒,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七点。”方知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伴随着咀嚼食物的声音,“苏一同学,陈家送来的物资里有全聚德的烤鸭罐头,我已经加热完毕。另外,后院的磁场探测仪读数稳定,暂时没有‘脏东西’入侵。”
顾长野啧了一声,站起身去开门。
“这四眼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‘洞房花烛夜’?”
门打开,方知秋捧着两个铝制饭盒站在门口,眼镜片上全是雾气。
“洞房花烛夜是封建礼教的说法。”方知秋递过饭盒,“从生物学角度,你们需要补充蛋白质。从物理学角度,顾长野同志,你现在的肾上腺素水平过高,建议冷水洗脸。”
“滚。”顾长野接过饭盒,一脚把门踢上。
屋内飘散着烤鸭的油香。
两人对坐吃饭。苏一吃得很斯文,每一口都细嚼慢咽。顾长野则是风卷残云,三两下解决战斗,然后盯着苏一发呆。
“今晚怎么睡?”顾长野突然抛出这个致命问题。
苏一筷子一顿。
这间西厢房里,只有一张架子床。
“按照协议,互不干涉。”苏一放下筷子,指了指门外,“东厢房是你的。”
“那是仓库,堆满了你的药材。”顾长野摊手,一脸无赖,“正房是会客厅,连张床都没有。这四合院统共就两间能住人的屋子,一间给了方知秋那个电灯泡,剩下一间……”
他拍了拍身下的黄花梨大床。
“只能挤挤了。”
苏一看着他:“你可以去招待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