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雨停了,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。
黑色的吉普车行驶在回京城的国道上。
相比来时的沉默,此刻车厢里的气氛多了几分微妙的松弛。
顾长野开着车,左手搭在窗外,指尖夹着烟,偶尔抽一口,任由风吹乱他的短发。
“刚才那个铭牌。”苏一手里拿着一张湿巾,正在擦拭铜钱剑上的黑灰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,“是你要找的人?”
顾长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。
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一。少女神色平静,似乎并不好奇,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媳妇太聪明,有时候挺让人没安全感的。”顾长野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有些沙哑,“那是我的老班长。三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失踪了,连尸体都没找到。所有人都说他牺牲了,我不信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。
“那个铭牌,是他贴身戴的。除非死了,否则绝不会离身。”
苏一动作停了下来。
上一世,顾长野确实是因为调查一桩旧案而死的。难道就是为了这个老班长?
“铭牌出现在秦岭出土的木偶里,说明他最后去的地方是秦岭,或者是接触过从秦岭出来的东西。”苏一将铜钱剑收好,“死人不会说话,但东西会。”
顾长野转头看了她一眼,眼里的阴霾散去了一些,嘴角重新挂上了笑意。
“所以啊,以后还得仰仗苏大师多指点迷津。”顾长野腾出一只手,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摸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递给苏一,“这事儿水深,你别掺和太深。要药材就要药材,剩下的,交给我和手里的枪。”
“你觉得我怕事?”苏一接过水,喝了一口。
“你不怕,我怕。”顾长野说得理直气壮,“好不容易骗回来的媳妇,要是折在这帮牛鬼蛇神手里,我上哪哭去?”
苏一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。
车子驶入京城地界。
路边的白杨树飞速后退。
“顾长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几天不是很忙吗?怎么有空给我当司机?”苏一突然想起这茬。
按照前世的时间线,这段时间军区应该正在进行全军大比武,作为王牌部队的主官,他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。
顾长野单手打着方向盘,吉普车灵活地拐进一条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