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浓郁的黑气散去,木偶彻底不动了,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烂木头。
大厅里的绿光消失,温度开始回升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顾长野那暴力一铲,到苏一雷火定乾坤,前后不过两分钟。
“这就……完了?”陈卫国颤颤巍巍地走进来,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堆废木头,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。
“完了。”苏一收起铜钱剑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把窗户打开,晒三天太阳。这些人只是被吸了阳气,修养个把月就能活蹦乱跳。”
顾长野走了过来。
他身上那件军装衬衫被扯掉了两颗扣子,露出的锁骨上有一道抓痕,是刚才那个保姆留下的。
他没管伤口,而是径直走到那堆焦炭前,用脚尖拨弄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顾长野弯腰,从木偶炸开的胸腔里,捡起了一个被烧得发黑的金属片。
那不是古代的东西。
而是一个现代的、带着编号的铭牌。虽然被熏黑了,但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的一行小字:【701猎鹰】。
看到这行字的瞬间,顾长野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桃花眼,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猛地握紧那个铭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浑身散发出一股比刚才面对木偶时还要恐怖的寒气。
苏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。
“认识?”苏一问。
顾长野深吸一口气,将铭牌揣进兜里,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只是笑容有些不达眼底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估计是哪个倒霉盗墓贼留下的纪念品吧。”
他在撒谎。
苏一没拆穿他。701,那是军区某个绝密特种部队的代号,上一世她听方知秋提起过一次。
看来这陈家挖出来的不仅仅是个唐朝木偶,还扯出了顾长野一直在查的那张网。
“苏大师!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啊!”陈卫国此时已经查看完孙子的情况,激动地走过来,就要给苏一鞠躬,“您放心,您要的那些药材,我马上让人去库房调!还有那个档案馆的通行证,明天一早就能送到您手上!”
“药材送到西郊小院就行。”苏一没受这一礼,侧身避开,“这木偶虽然毁了,但它背后的源头还在。陈老,不想再出事,就让你孙子把嘴闭严了,把那天去秦岭的所有细节,烂在肚子里。”
陈卫国混迹官场半辈子,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轻重,连连点头:“懂!我懂!”
……
凌晨四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