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行。”顾长野拉开车门,护着苏一上车,“我这人闲不住,而且我那把枪最近生锈了,正好拿这‘祖宗’擦擦枪。”
“轰——”
吉普车再次咆哮,如同一头撕开夜幕的黑豹,率先冲进了暴雨中。
……
省城距离京城二百多公里,路况并不好。
这年头的国道没路灯,两边是黑黢黢的荒野和白杨树林,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。
雨刮器在玻璃上疯狂摆动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单调声响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顾长野偶尔换挡的声音。
苏一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那个玻璃罐头瓶,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。
“陈家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苏一突然开口。
顾长野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,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过干瘾。
“陈家是省里的坐地虎,根基深。”顾长野目视前方,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沉稳,“陈卫国这人还算正派,但他那个孙子陈小北,是个典型的二世祖。跟韩泽宇那种怂包不一样,陈小北胆子大,路子野,专门跟一帮土夫子混在一起,倒腾明器。”
“秦岭……”苏一眯了眯眼,“那地方邪乎,他敢往家里带唐朝的木偶,也是嫌命长。”
“唐朝?”顾长野冷哼,“如果是唐朝的机关人,那都是陪葬品里的镇墓兽,专门杀盗墓贼的。请回家当祖宗供着?陈家这风水怕是要变成乱葬岗。”
苏一转头看着他:“你懂的不少。”
“当兵的,什么怪事没见过?”顾长野侧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再说了,要想追上苏大师的脚步,我这当丈夫的不得补补课?省得以后连你画的符都看不懂,那多丢人。”
这人,三句话不离调戏。
苏一懒得接茬,闭目养神:“到了叫我。”
顾长野没再说话,只是悄悄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一档。
……
凌晨两点,吉普车驶入省城地界。
雨停了,但雾却起来了。
陈家的老宅不在市委大院,而是在城郊的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别墅里。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,平日里看着幽静,今晚看着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包。
车还没开到门口,苏一就睁开了眼。
“停车。”
“吱——”顾长野一脚刹车,车子稳稳停在距离别墅大门一百米的地方。
后面的红旗轿车也跟着急刹。
陈卫国在秘书的搀扶下跑了过来,气喘吁吁:“苏大师,怎么停了?前面就是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