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野眼皮跳了跳。
这书呆子,有点意思。
“行了。”苏一拧开保温桶,喝了一口浓郁的鸭汤,打破了僵局,“顾长野,你身上的血腥味熏到我了。回去洗澡。”
顾长野瞬间收敛了那一身戾气,转身看着苏一,眼神变得有些黏糊:“遵命,首长夫人。不过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背,那里有一道长长的刀口,虽然处理过,但还在渗血。
“这次任务有点棘手,抓了几只成了精的耗子。我这身体……”顾长野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,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吉普车门上,“煞气有点压不住了,再加上失血过多……苏神医,今晚是不是得给我加个钟?”
苏一看着他那明明壮得能打死一头牛,却非要装林黛玉的样,嘴角抽了抽。
“看诊可以。”苏一拎着保温桶往教室走,“挂号费,这一桶汤抵了。”
“得嘞!”顾长野瞬间站直,冲着苏一的背影吹了声口哨,“晚上回小院,我洗干净了等你!”
全校哗然。
洗干净……等你?
这车速是不是有点快?
李娜和周婉宁的狗腿子们此时已经彻底石化。
年级第一是她,方知秋给她送早餐,顾长野为了她当众吃醋还要“献身”?
这剧情,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!
……
教室里。
苏一坐回位子,把保温桶放在桌角。
方知秋也坐了下来,重新翻开那本《量子力学》。
“他很危险。”方知秋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一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,“但他也很安全。”
“矛盾的逻辑。”
“这是玄学。”苏一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刚刚画好的紫色符纸,上面隐隐有雷光流动,“周日的宴会,你也去?”
“我有请柬。”方知秋说,“周家发了帖子给方家,点名让我去。应该是为了给你施压。”
把方知秋叫去,无非是想借方家的势,在学业和背景上羞辱苏一。只可惜,周家打错了算盘。
“那就带上你的录音机。”苏一将符纸折成一只千纸鹤,放在方知秋的文具盒里,“这只鹤,关键时刻能帮你挡一次酒。记住,周家的酒,一杯都别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