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接过鸭腿,咬了一口。
皮脆肉嫩,油脂在口腔里爆开。
“顾长野。”苏一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。
“在呢。”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,也不喝,就那么把玩着酒杯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吃东西的样子,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你每周末都这么闲?”
“也不闲。”顾长野仰头,一口干了杯中酒,烈酒入喉,他微微眯起眼,“主要是这城里的‘耗子’太多,我怕我不在这儿镇着,有些不长眼的欺负到我媳妇头上。”
他顿了顿,身子前倾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凑近苏一,带着几分酒气和痞气。
“再说了,我也得回来充充电。”顾长野指了指苏一的心口,又指了指那口井,“龙气离了饲养员,容易暴走。苏大师,今晚……借个宿?”
苏一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侵略性,又看了看手里的鸭腿。
吃人嘴短。
“院子归你。”苏一指了指那张唯一的石床,“想进屋,门都没有。”
顾长野低笑一声,胸腔震动,显得心情极好。
“行。院子就院子。”他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“反正离你近点,这煞气也不敢造次。”
夜色渐深。
西郊小院里,烤鸭的香味和二锅头的辛辣味交织在一起。
顾长野坐在井边,看着在屋内灯光下看书的剪影,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枪套。
这几天他在军区并不是闲着。
他查了韩家,也查了当年给周家改命的那个瞎子道士的底细。这一查,竟然扯出了一张蛰伏在京城地下二十年的黑网。
而这张网的中心,似乎都指向一个人。
苏一。
“媳妇。”顾长野突然对着屋里喊了一声。
“干嘛?”清冷的女声传出来。
“周日那天,穿好看点。”顾长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,眼中寒芒乍现,“我顾长野的女人,去砸场子,也得是最耀眼的那一个。”
屋内的苏一合上书,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住一半的月亮。
“不用你说。”
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早已画好的紫色符纸,那是她这几天用井底紫气练成的“天雷引”。
“到时候,确实会很‘耀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