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师!苏大师留步!”
秘书抹了把汗,这几天他可是天天来堵门,但这姑奶奶滑得跟泥鳅似的,好不容易堵住了,心里直打鼓。
“我们董事长特意让我给您送来这株百年老参,说是给您补补身子。只要您肯点头去看看那块地,价钱随便您开!”
周围的学生指指点点。谁能想到,几天前还不可一世要赶人退学的韩家,现在卑微得像条哈巴狗。
苏一脚步未停,甚至没正眼看那个紫檀盒子。
“补身子?”她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让秘书背脊发凉,“这参是从坟地里长出来的吧?阴气这么重,韩卫国是嫌我命太长,想送我一程?”
秘书手一哆嗦,差点把盒子扔了:“不不不……这是长白山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韩卫国。”苏一跨上小张推过来的自行车后座,眼神漠然,“想活命,就别在这儿堵我。周日周家寿宴,让他把棺材本都带上。到时候,看心情。”
“走。”苏一拍了拍小张的背。
小张二话不说,脚下一蹬,二八大杠如离弦之箭,把韩家秘书和那盒昂贵的“死人参”甩在了一嘴尾气里。
……
回到西郊小院,天已经擦黑。
苏一推开门,脚步猛地一顿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原本空荡荡的石桌旁,此刻坐着一个人。
并没有开灯,那人指尖的一点猩红在暮色中忽明忽暗。
听到动静,男人转过头。
顾长野。
他还是那身军装,只是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风纪扣也不知去向,显得有些落拓不羁。几日不见,他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,眼窝更深了些,透着股连轴转后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。
像一头守着领地的孤狼。
“回来了?”顾长野掐灭烟头,声音沙哑,带着那种特有的磁性低音炮。
“你不是在执行任务?”苏一放下包,有些意外。
“那是借口。”顾长野站起身,踢了踢脚边的网兜,“实际上是去给你弄这个了。”
苏一低头一看。
网兜里装着两只油纸包好的烤鸭,还是热乎的,散发着让人流口水的焦香。旁边还有一瓶二锅头,一包花生米。
“这几天,韩家没少烦你吧?”顾长野走过来,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帆布包,又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,“我让小张把韩泽宇那辆车的轮胎扎了四次,估计他现在出门都得靠走。”
苏一没躲他的手,反而觉得那掌心的温度有点烫人。
“扎轮胎太幼稚。”苏一走到石桌旁坐下,“我断了他家的财路。”
“嗯,像你会干的事。”顾长野拆开油纸包,撕下一只鸭腿递到苏一嘴边,“先吃,这可是全聚德刚出炉的,我让警卫员飙车送回来的,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苏一接过鸭腿,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