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井边睡。”
苏一不再解释,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,咬破指尖,凌空画符。
“以血为引,开!”
她猛地一掌拍在青石板上。
“嗡——”
沉闷的震动声从地下传来。那块重达几百斤的青石板,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工具的情况下,缓缓向旁边平移了三寸!
仅仅是这三寸,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紫气瞬间喷涌而出,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种如梦似幻的氤氲之中。
顾长野只觉得背后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,原本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。体内的躁动也随之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。
“这是……”顾长野震惊地看着那些紫气。
“这井里的气,是你留下的‘胎毒’,也是这京城地脉的精华。”苏一盘腿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,五心朝天,“对于别人是剧毒,对于你和我,是大补。”
她闭上眼,睫毛微颤。
“脱衣服,坐到井边去。今晚借这里的气,把你的伤治好,顺便……”
苏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把我的修为提一提。明天去学校,总不能真顶着个‘养猪状元’的名头让人欺负。”
顾长野看着月光下的少女。
她明明坐在那儿,却好像融进了这风水中,浑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莹光,圣洁得让人不敢造次。
“行。”顾长野低笑一声,爽快地脱掉衬衫,露出精壮的上身和背后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痂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井边,任由那些紫气像触手一样缠绕上来。
“苏一。”
“闭嘴,运功。”
“我是想说……”顾长野看着她的侧脸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化不开的墨,“这辈子能让我心甘情愿当小白鼠的,也就你一个。”
苏一没理他,只是耳根微微泛红。
一夜无话。
院内紫气翻涌,如龙如蛇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老槐树的缝隙洒下来,斑驳地落在青砖地上。井口的青石板已经重新归位,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