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收好针囊,心情不错。有了这套针,三天后的乱葬岗之行,胜算又多了两成。
“怎么,顾首长对自己没信心?”
“我有的是信心。”顾长野拉开车门,把她塞进副驾驶,“我是怕你心软。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会装可怜的。”
吉普车发动,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“回顾家?”顾长野问。
苏一刚想点头,突然眼皮猛地跳了两下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她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,随手在仪表盘上一抛。
铜钱落地,两反一正。
坎卦,大凶。
主家宅不宁,祸起萧墙。
“不。”苏一盯着那三枚铜钱,眼神骤冷,“去村里。”
“苏家村?”
“对。”苏一握紧了手中的金针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“有人动了我的‘根’。”
“我爹,出事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苏家村,苏家破旧的院子里。
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一张盖着红手印的借据被狠狠拍在桌子上。
“苏大山!你也别怪兄弟们手黑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踩着板凳,手里晃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,“三千块!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!今晚要是拿不出钱来,这房子,还有你那个还在念书的小儿子,我们就都带走了!”
苏大山跪在地上,鼻青脸肿,哭得像条断了脊梁的狗:“强哥!强哥饶命啊!我那是喝多了……我没想赌那么大的……”
张桂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:“杀千刀的啊!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苏一那个死丫头攀了高枝就不管家里死活了啊!”
而在人群外围的阴影里,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。
车窗半降,周婉宁那张缠着纱布的脸露了出来。虽然毁了容,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“苏一,你会看相又怎么样?你会抓鬼又怎么样?”
周婉宁抚摸着手里的一张新求来的符纸,阴冷地笑出声。
“摊上这么个烂赌鬼的爹,我看你怎么在顾家立足。这一局,我要让你身败名裂,被顾家扫地出门!”
“开车,回去等着看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