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小说

第11章 猎物还是猎手（第2页）

疼。

那种仿佛要把脑浆搅碎的剧痛，正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，乱石变成了断肢残臂，风声变成了战友临死前的哀嚎。这是“离魂症”发作的前兆，也是他这几年杀戮过重留下的后遗症。

“谁！”

顾长野猛地抬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右侧的灌木丛。几乎是本能反应，他右手一抬，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方向。

虽然意识模糊，但常年在生死线挣扎的直觉还在。

灌木丛分开，走出来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女。

苏一看着指着自己脑门的枪，脚步没停，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。

“枪里没子弹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顾长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僵了一瞬。

确实没子弹了。昨天为了追那个潜逃的特务，他在林子里跟人交火，最后一颗子弹已经送进了对方的大腿。

“是你。”顾长野认出了这张脸。

那个在大队长家拔钉子、敢跟他讨价还价的村姑。

“顾首长好兴致，大清早躲在这儿练抗击打能力？”苏一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这个距离很微妙。既不在他的绝对攻击范围内，又能让他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。

那是他在大队长家闻到过的味道，能让他头痛缓解的味道。

“滚。”顾长野咬着牙，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。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，随时可能暴起伤人，他不想滥杀无辜。

“我看你是想死。”

苏一不但没滚，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
顾长野眼中凶光大盛，理智的弦崩断了。他猛地暴起，像一头受伤的孤狼，扔掉shouqiang，左手成爪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苏一的咽喉。

这一招是军中格斗术的杀招，没有任何花哨，就是快、准、狠。

苏一没躲。

就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她脖颈的瞬间，她突然抬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快如闪电地在顾长野的手腕内侧一点。

“定。”

顾长野只觉得整条左臂一麻，力道瞬间卸了大半。

紧接着，苏一不退反进，欺身而上。

她太瘦小了，撞进顾长野怀里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。但她要的就是贴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