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没理会他的威胁,径直走到那棵老槐树下。
树干粗壮,需两人合抱,但在苏一的天眼里,这树通体缠绕着浓黑的阴气,尤其是树干分叉处,黑气浓得像墨汁一样往下滴,正对着堂屋的大门。
“去拿羊角锤来。”苏一吩咐道。
苏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,虽然平时混,但这会儿见苏一连那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军官都能搭上话,顿时觉得这姐姐牛逼坏了,也不用人叫,一溜烟跑进仓房拿了把锤子递给苏一。
苏一没接,指了指树干离地一米五左右的位置:“那个结疤的地方,起开。”
苏小宝二话不说,抡起锤子就是一顿砸。树皮崩裂,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。
“用力。”
苏小宝咬牙,用羊角锤的另一头狠狠一撬。
“咔嚓”一声,一块烂木头被撬开,紧接着,一根长约七寸、早已锈迹斑斑的大铁钉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!
随着铁钉露头,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更诡异的是,那铁钉周围渗出的树汁,竟然是暗红色的,像极了干涸的血。
“啊!出血了!树出血了!”村民们吓得惊呼后退。
苏一眼疾手快,从兜里掏出一张之前画好的黄符(其实就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,用朱砂兑水画的)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钉帽上。
“金克木,铁钉锁喉,断绝生机。”苏一声音清冷,“拔!”
苏小宝被那红色的树汁吓得手抖,但还是闭着眼用力一拔。
“吱嘎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,那根足有二十厘米长的铁钉被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就在钉子离体的瞬间,平地卷起一阵阴风,吹得院子里的尘土飞扬。紧接着,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“保国!保国醒了!”
屋里传来女人惊喜的哭喊声,“吐了!吐了好大一滩黑水!醒了,人醒了!”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惊叹声。
“神了!这苏家丫头神了!”
“我的妈呀,拔根钉子就能救命?这不是神仙是什么?”
王德海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完了。大队长醒了,那查账的事……
苏一没管众人的反应,将那根锈钉子扔进旁边的火盆里,看着它在火焰中烧得通红。
“煞气已破,养个把月就能下地。”苏一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看向那个军官。
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,指尖的烟已经燃尽,烫到了手指却仿佛毫无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