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黎转头看他。
夕阳余晖映着他侧脸,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,此刻有种罕见的柔和。
爱情真的能将一个人软化!
拖拉机在村口停下。
王婶正在等她,手里拎着条鱼。
“季黎姑娘,今天我家那口子在河里捞的,给你补补身子!
还有,我家二小子要结婚了,想请你给看看新房怎么布置,用科学的方法!”
季黎笑着接过鱼,“好,明天就去。”
晚饭后。
冷面军官周振国同志把她堵在墙角。
“季黎同志,王婶家小二都要结婚了,我们是不是也该解决一下我们的个人问题了。”
季黎看着他印堂发红的“桃花劫”笑了。
“周同志,根据唯物辩证法婚恋观,我建议咱们先领证,再慢慢破劫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晚上,季黎在油灯下写日记。
「1975年5月15日。讲座顺利。郑教授的出现提醒我,路还长。
王婶家的鱼很鲜。
生活似乎在回归平常,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父亲说,传承在心。
我想我开始懂了。
明天要帮王婶家看新房,要用流体力学解释门窗布局对通风的影响。
这算不算辩证唯物主义风水学?
路还长,但是,我不再是一个人走了。」
写完,她吹灭油灯。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亮桌上那枚父亲留下的玉佩。
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仿佛在回应她的思绪。
而在这个春天的夜晚,季黎第一次觉得,这个曾经让她无所适从的七零年代,终于有了可以称之为“家”的温度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