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床头不靠窗?
那是为了避风防感冒……
她用地质知识解释为什么某些地方容易发生滑坡。
用气象知识解释为什么“朝霞不出门,晚霞行千里”。
用心理学解释为什么整洁的环境让人心情舒畅。
讲得深入浅出,生动有趣。
台下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和掌声。
讲座结束,很多人围上来提问。
季黎耐心解答,直到人群渐渐散去。
最后走上来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穿着中山装,气质儒雅。
他递上一张名片,“林同志,讲得真好。
我是省师范大学历史系的副教授,姓郑。
我们对民俗文化中的科学成分很感兴趣,想邀请你参与一个研究课题。”
季黎接过名片,正要回答。
周振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,很自然地接过话头。
“郑教授您好,我是县武装部的周振国。关于合作的事,我们可以详细谈。”
郑教授看了周振国一眼,笑了笑,“好,好。那我改天去武装部拜访。”
等人走了,周振国才低声说:“查过了,身份没问题。
但他那个课题组的副组长……是吴文山以前的学生。”
季黎心里一紧,“会是‘烛龙’余孽吗?”
周振国笑道:“你这词用的……不过不确定,小心为上。”
回村的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
拖拉机在土路上颠簸,夕阳把田野染成金色。
“季黎,”快到村里时,周振国忽然开口,“你后悔吗?卷进这些事里。”
季黎想了想,摇头,“不后悔。如果没卷进来,我不会知道父亲的真相,不会遇到你,不会……找到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“想做的事?”
“嗯。”她看着远方,“把真正有用的东西传下去,用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方式。”
周振国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我申请调到县科委了,杨主任批准的,以后……可以更好地配合你工作。”
季黎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