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是一家三口。
男人穿西装戴眼镜,儒雅斯文,嘴角微微上牵,眼底的幸福溢出了照片。
女人穿旗袍,温婉秀丽,笑意温和满足。
中间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扎着羊角辫,笑得眉眼弯弯——是原身小时候。
照片背面有字,是用钢笔写的,字迹和原身日记很像。
1962年春,摄于沪市王开照相馆。父亲林文渊,母亲苏婉清,女儿林季黎。
很普通的全家福。
但季黎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父亲林文渊的左手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戒指。
戒指样式很特别,不是常见的婚戒,戒面似乎是……八卦图案?
她把照片凑到窗前,借着天光仔细看。
确实是八卦,而且是先天八卦,乾位朝上,雕工精细。
一个资本家戴八卦戒指?
这不寻常!
季黎把照片收好,又检查其他衣物,再没发现什么。
天色渐渐由青灰转亮,她把东西都藏回原处,躺回炕上装睡。
早工哨声响起时,张红梅推了推她,“季黎,今天咱们去猪圈!”
季黎一个激灵坐起来,“猪圈?”
“嗯,刘婶病还没好,王队长说让咱们知青轮流去帮忙。”
张红梅一张圆脸,开口自带三分笑,她一边穿衣裳,一边接着说:
“今天轮到咱俩了。不过,你别担心,就喂喂食,打扫一下,不难。”
季黎心里五味杂陈。
昨天周正刚警告猪圈有东西别碰,今天就被分配去猪圈。
是巧合,还是有人故意安排?
她想起王铁柱印堂发黑的征兆,三天内血光之灾。
今天就是第三天。
“红梅,”季黎试探的问,“王队长今天在村里吗?”
“不在吧,听说他今天一早要去公社开会。”张红梅系好鞋带,“好像是关于生产指标的事。”
季黎微微松了口气,但又隐隐不安。
血光之灾不一定在村里发生,路上也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