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妃拿起酒壶挪动玉步,走到皇帝身边倒酒,“皇帝哥哥,你让齐大人读一下信件的内容,好不好?反正是假的,不如听着取乐?”
沈承邺皱眉看着他的宠妃赵宣瑟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柳太傅看着眼前的一幕,感慨万分。心想皇帝竟然被一个女人左右,何时后宫可以干政了?
齐杨于是打开信件,读道:
「若有人得见此信,则吾必已遭不测。吾冯言一生清贫,唯爱读书写字,蒙李相不弃,收为门客。然吾一时被贪欲驱使,听从宋延年安排,模仿李相笔迹,伪造其与敌国往来书信。吾知此事不仁不义,今顿感颈部冰冷,刀悬于上,唯恐被人清算。只愿真相大白,吾去往黄泉的路上罪孽也能少一分。
绝笔冯言」
读罢,众人惊诧,却无一人敢发声。
宋延年指着齐杨说道:“你,齐大人,你竟然如此诬陷我,我不知何时得罪了齐大人,啊?”
沈萧逸站了出来,对皇帝说道:“陛下,这信件内容和芳兰姑娘状纸所列内容几乎一致,桩桩件件,怎会如此巧合?”
宋延年“哼”了一声,呲着牙恶狠狠地说道:“摄政王,我看今日这事就是你指使的!先是所谓的牡丹花仙献舞,再是那贱人污蔑我,后是上京城内漫天的流言,你说,怎么会这么巧呢?连告病的齐大人都赶上了今天,这怕不是你的安排吧。”说罢,他盯着沈萧逸,向一头恶狼,仿佛马上就要扑上去撕咬。
沈萧逸笑道:“是又如何?”
沈承邺拍了拍金漆雕龙御案,“够了。”
宋延年立马变得谄媚起来,“陛下,臣清清白白,却无端被陷害,陛下,你可要为臣做主啊!即便状纸和信件内容一致,又能说明什么呢?只能说明这些都是假的,都是伪造的!可见此人居心叵测,不得不处置啊陛下。”
沈萧逸饶有趣味地看着像趴儿狗一般的宋延年,说道:“哦?倘若我告诉你,本王前几日外出打猎,恰好就发现了冯言的骨灰和他的绝笔信,你可想看?”
不等宋延年开口,沈萧逸便大声拍掌喊道:“来人,呈物。”
“得令。”
只见侍卫呈上了证物。
宋延年瞪大了眼睛。“你……”他心想死无对证,就算那是冯言的骨灰和绝笔信,又怎么证明呢?
沈萧逸已然预料到他会这么想,便开口说道:“可不止这些。还有,当年冯言模仿李相的笔迹。宋大人,恐怕你还不知道冯言当年可不止写了一封通敌叛国的信啊!和那绝笔信放在一起的可还有陷害李相的信,喏,就和绝笔信放在一起。和当年你交给陛下的一模一样。哦对了,当年的信作为证据应当还在大理寺被妥善保管着,可需要拿出来对比一二?”
齐杨说道:“禀陛下,当年之信作为李相通敌叛国的重要证据,大理寺一直保管着。可需要臣命人取来?和摄政王口中的信件对比?”
沈承邺将杯盏狠狠摔在地上,“够了!今日你们闹够了没?孤的寿辰,竟成了你们争辩是非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