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热风穿过窗棂,掀起书案上的宣纸。沈萧逸盯着楚袖看了许久,忽然转身走向窗边,背对着她说:"李相是父亲的挚友,也是本王的恩师。他死得蹊跷,本王自然要查。"
楚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她知道,她赌对了。在采薇阁门外,从给出蝴蝶蓝玉簪子的那刻起,她便没有走错。
“所以,王爷愿意帮我?"
"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帮你?"
“凭你已然为我动心。”
“楚袖,那日的女儿红,怕是太烈了,你至今还未醒来。”
他走向书案,倒了两杯凉茶。
"喝了这凉茶,醒醒那日的酒。"
楚袖挑了挑眉,施施然坐在他对面的圈椅上,接过茶杯。茶水温凉,带着淡淡的菊花香,正好解了夏日的燥热。
"李相一案牵涉甚广。"沈萧逸抿了口茶,"曾经,萧相和冯言见面,如果我猜得没错,就是让他模仿李相的字迹写下了通敌叛国的信件,给皇帝一个废掉李相、扶持萧宜平的理由。李相一死,他便做了新的丞相。只是至今,‘冯言’,查无此人。"
"查无此人?"楚袖皱眉。她两手撑着石桌,凑近沈萧逸,“这世上的人可不会一夜之间消失,尤其在上京。”
"那依你看,冯言在哪?"
“不论在哪,我都要找到他,上天入地。”
说罢,她喝了口茶。缓缓开口:“可我听说,宋延年可是深受萧相信任。世人提起他,只会想到‘美酒’与‘佳人’,他便是突破口。”
“不错。楚卿卿,你在哪学的这些?浮烟山上?”
“说正事!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你安排我和宋延年见面。”
“怎么?美人计?”
“我要亲自问他。”
沈萧逸摆了摆手,”他在醉鸣坊有一相好,名唤芳兰,只等机会到来。你且安心。“
“若是他不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