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紧紧抱住楚袖,“小姐,我舍不得你。这么多年,我习惯了身边有你。没有你,我不敢面对这世间。小姐,你就让我唤你一句‘小姐’吧,你救了我,拉着我逃离那场大火,拉着我活了下来,在我被伤害后,你再一次救了我。你知道的,那件事,一直是我心中抹不去的痛,我不敢回忆。可你拉着我的手割了那肮脏之人作恶的凶器,让我杀死了我的恐惧。你总是这样,看得到每个人的痛苦,费尽心思把我们都从深渊拉了出来,可你自己,却一直在深渊里默默忍受着。你可以哭了,你可以哭了,你不要一直这样坚强……我心疼你,小姐,阿姝……”
楚袖拍着她的背,“我很快就会来看你们,下次来时,你们可得让我感到惊喜啊,不然我会生气的。”
说罢,她转身离去,一次也没回头。她不敢回头,她怕她羡慕这自由幸福的生活,她怕她的自私凉了一百多条等待昭雪的人心。
泪如梨花雨下。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她唤来路边的车夫坐着马车回到了,长乐街,那个上京最繁华、最复杂、最利欲熏心的地方。暮色降临,她选在了离摄政王府最近的永和店下了马车。随后,她一路走到摄政王府。
叩门。“卿卿,求见阿逸。”
此刻,顾七正在院子里舞剑、一招一式都诉说着相思之苦,听见声响后,他对欲要开门的小厮说道:“我去开,是故人。”
打开门的那一刻,顾七不羁地笑着:“果真是你。怎么?想我家王爷了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倒是畅快。行了,你进吧,我可不敢拦你,我都听孤狼说了,我怕你也阉了我。”
楚袖心想,这个孤狼怎么什么都跟人说。罢了,自己那事又不是小人行径,本就该那样的。
“王爷在书房,你且去吧。我烦着呢。”
“可是想念韩昭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你倒也是畅快。”
“小爷我向来如此。对了,你快告诉我昭儿如今在哪?她可是跟她爹在一起?听说韩府抄家了。今日我又不能去,不然就坐实了韩琼是王爷的人的嫌疑了。”
“昭儿,已不是韩家女。“
“那她在哪?”
“上京城内,天涯海角。”
“你……你,楚袖!”
她轻车熟路地往沈萧逸书房走去,她知道如今想要查明当年真相,必须倚靠他摄政王的力量。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,不能就此放弃。为了让韩琼失去靠父亲得到的一切,她在韩府忍受了太久也周旋了太久,从家破人亡、浮烟山为奴到踏进韩府、结识沈萧逸、和韩琼、宋程安盘旋到提议救灾、城门施粥、险些丧命最后和沈萧逸达成协议弹劾韩琼,一路走来,她筋疲力尽。却不得不爬起来,继续战斗。上天既让她楚袖活了下来,就是要让她战斗的,她不会放弃,至死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