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小说

第45章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（第2页）

说罢，她崩溃地瘫坐在地，泪水滑落。指着韩琼说道：“韩琼，你怎么连你的官都守不住？"你怎么能连你的官都守不住？你还能做什么？你还能做什么！”

韩琼气急败坏，他可笑的尊严一丝都没有了，往日那个端庄的夫人如今对他破口大骂。他怒目圆睁、抬起手狠狠打了宋程安一巴掌。

宋程安捂着脸笑着，她拿起灯芯，一步步凑近韩琼。

他怕极了，声音颤抖，“安儿……安儿，你要干什么？你我是多年夫妻啊。”

“我要干什么？你真是不中用，不中用！不中用的人就该去死！“

上一秒，韩琼还在以“主君”、“丈夫”的身份施威，此刻，他却以一种极其恐惧和讨好、卑微的姿态看着他的安儿。他握紧她的手，“安儿，还有宋家，还有你爹啊。虽说你爹今日害得我如此下场，但说到底他是误会了我，我可没有投靠摄政王，我对宋大人的忠诚之心，日月可鉴啊！”他跪在地上，紧紧扯着宋程安的衣袖：“安儿，这样，你去为为夫求求情，也是为你好啊，你爹一定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
宋程安心里明白，她早已是父亲的弃子。从李相死的那天，她这枚棋子就失去了价值。她的死活，在父亲心中都不如和青楼妓女的一场云雨。

她自嘲地笑着，面色可怖，任泪水留下划痕。

韩琼瞧着她，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。他悻悻地退后，“真是疯子，疯子……”

宋程安往他脸上啐了口唾沫，“你怎么不在出这事之前去死啊！”

韩琼惊恐地看着她：“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当然是你命不久矣，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？你以为你只是不能人道？真是笑话。你找的那些郎中，可瞧不好你。这毒，无解。”

他指着宋程安，喊得撕心裂肺：“毒妇！毒妇！最毒不过妇人心，我竟养了条毒蛇，在我身旁二十年。盘踞在我枕边的，竟是你这样谋害亲夫的蛇！”

“我的枕边人，可不是你。你不仅不行还自以为是，每每与你温存的每一刻，我都觉得恶心。你比不上邹郎的一根头发。”

说罢，她举起烛火，贴在自己的脖颈处，面色平静，缓缓开口：“我不是他韩琼区区五品官的夫人更不是庶民。我是上京才女、高门贵女，我生下来就是享受荣华富贵的，休想让我受一天苦。”她紧紧握着佛珠，像是拼死守着甘露寺的记忆，她笑着闭上了眼。邹郎，可惜，没能见你。也好，我死的样子一定不美，你还是不见为好。邹郎，我累了，想睡觉了。”

说罢，她僵直地躺在地上，永久地闭上了眼睛。

她的信仰彻底崩塌了，曾幻想着等韩琼死后这韩家是自己的掌中之物，可和邹郎共享之。如今，所有的希望均已破灭，她的母家不要她，她的夫家不中用，她能靠谁呢？若是没有荣华富贵，她又怎么在邹郎面前大方地爱着？在她心里，失了权势和富贵，什么都免谈。她虽向往和邹郎一生一世一双人，但若是真过受苦日子，她不甘心。爱情和富贵，她都要。

楚袖看着倒在地上的宋程安，心情十分复杂。可惜辛苦筹谋，却落得一场空。白茫茫一片真干净。她虽动容，却不会为宋程安流泪。因为她知道，宋程安杀死了昭儿的母亲，在她宋程安手里究竟有多少条人命？如今，也该一命换一命了。

韩琼看着倒地的宋程安，浑身颤抖。一切，都变得太快，太快了。他接受不了，如今最后一线机会都随着宋程安的死消散了。

他抬眸看到了楚袖。竟忘了找她算账。他一把拽住楚袖的衣衫，拉着他发了疯般地往外跑去，殊不知主厅外，有人一直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