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属礼踏出醉鸣坊时,看到了素衣的楚袖。
上马车前,林属礼不觉回头,他的眼神落在了楚袖额间的玉兰花,落在了女子那倔强的眼神上,似有火在烧。
打发走林属礼后,孤狼立即禀告了此事。
“孤狼,你去和朱衣卫接应,尽快到城门外。”
“是。”孤狼欲走时,沈萧逸突然开口,“对了,只带一小半朱衣卫的兄弟,足够了。”
楚袖的身体一刻也没得到舒展,她的喉咙里似有千万颗碎石,堵得她无法呼吸。梳好的发髻早已散乱,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融为一体,可脊背却仍不肯完全弯折。
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兰草,茎叶低垂,根却死死抓着泥土不放。
沈萧逸走到她身边时,她指尖蓦地一颤,指节绷紧了一瞬。
“果然是你,楚袖。”
“快让朱衣卫去支援…顾…七”
“顾七若是到此刻就被打退,那本王如何放心让他代管朱衣卫?”沈萧逸看见楚袖虚弱又倔强的样子,又补了句,“很快就到了。”
她缓缓抬了抬下颌,不肯让人瞧见半分脆弱。“沈萧逸,我要你…”
“这副模样,还想着要本王呢?你可真是,锲而不舍啊。”
“我要你送我到城门外,越快越好。我不放心。”
沈萧逸一把抱起她放在马背上。楚袖湿透了的罗裙紧紧地贴着他的玄色云纹袍。
风在耳边呼啸,沈萧逸的玉佩一路摇晃着,不断轻轻击打着楚袖的腰肢。
“谢谢你,沈萧逸。”
“别废话,抱紧了!”
说罢,马一跃而起,跨过面前的山石。楚袖一头撞到了沈萧逸宽广的后背,她紧紧搂着沈萧逸的腰,就像那日在城楼上。
“阿逸,你可知‘纵然风折高标骨’下一句是什么?”
沈萧逸只是驾着马车,并未应声。
楚袖的脸贴在沈萧逸的后背上,小声说道,“‘是犹向青天展玉魂’,是玉兰,也是我。”
“阿逸,这一路上的风总是夹着沙砾,刮得人脸生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