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昭,我和月白在这里完全可以。”
楚袖一个眼神,韩昭就明白了什么意思。韩昭立刻取出琴,坐于琴前。
底下的流民看到这一幕,更加暴躁,“弟兄们,我们都吃不饱饭,她还有心思在这摆弄琴弦?是在说琴这高雅之物,我们俗人碰不得吗?”
而韩昭并未回应,只是指尖轻搭弦上。
琴音渐起,韩昭肩颈端稳,指尖有力,纤弱的身体却萌生惊人的韧力,落在弦上,却是平静古朴之音。
许萌萌闭上眼,内心格外的平静,仿佛已然忘了流民之恼。
曲终时,素衣垂落,韩昭起身离去。
城墙上,顾侍卫的眼睛恨不得贴在韩昭身上。他轻轻感慨,“事了拂衣去,真乃仙子。”
底下的流民也忘了自己为何愤怒,只是沉醉在琴音之中。
一曲琴声,队伍已经前进了很多,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。
一个排在后方的老妇人突然反应过来,“诶?怎么就要轮到我了?”这才把在场的所有人拉回现实之中。
许萌萌连忙拍手叫好,
“这竟是《神人畅》,相传乃尧帝所作,仅用五弦成谱。昔日所听,音调简拙。可今日的《神人畅》,仿佛山泉之水,让人顿感平静。”
韩昭向她行礼,“谬赞,小女班门弄斧罢了。”
顾七眼里全是对韩昭的欣赏,“哪里是谬赞!真是超凡脱俗,仿若神曲!”
沈萧逸拍了拍他的肩,无奈地说,“让你平日多读点书…”
“这《神人畅》通曲单音旋律,空旷古朴,仿若颂钵共振,可安抚人心,尤其是人心最躁动之时。”
顾七没有心思理会沈萧逸,“我要去问她是哪家的姑娘?”
“喂!人家看起来还未及笄,你就这么惦记了?”
顾七边往下跑去边喊道,“我要未雨绸缪,早做打算!”他春风拂面,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。
可走到韩昭身旁,他又不敢上前,心扑通扑通地跳着:顾七啊顾七,枉你天不怕地不怕,怎得现在如此扭捏作态!
韩昭看到他一直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,走来走去。终于开口,“请问,你是?看你的打扮,你总不该是要来喝粥的吧。”
顾七笑得挠了挠头,“对,对,我就是来喝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