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下来,试试看。”她抚摸着月白的发丝,总有一天,她要亲手割了那强暴者的秽物。
暮色如铁。卧房内,许美丽踹了男人几脚,“让你忍住,你就忍不住是吗?这下好了,白给吃了这么多年饭。”
男人谄笑着,“娘子你别生气,这个丫头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,长相一般还畏畏缩缩的,那身上的肌肤都糙得很,怕给人家当通房丫头都没人要。”
“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把另一个也糟蹋了,这院子你就别住了。你别忘了,这房契和田产可都在我父亲那保存着。”
第二天一早,男人踢开柴房的门,骂骂咧咧,“死婆娘,昨天还敢咬我,真是不识趣的娘们。”
月白浑身发抖地躲在角落里,不敢抬头。楚袖挡在月白前面,抚摸着月白的手,轻轻说,“我在,我在。都过去了。”
男人盯着楚袖,“去,洗把脸。把你那脸上的脏东西都洗掉,看了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楚袖冷冷地看着他,攥紧拳头,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她们两个女子并不是男人的对手。
男人狠狠地打了楚袖一巴掌,“不收拾是吧?你他娘的连个体面的衣服都没有。穿得还不如乞丐。就你这样子,连给人当妾都没人要,白生得一副好样貌。”
当妾?她之前的猜想在此刻得到了证实。既然把她和月白拐到这浮烟山,怎会只让她们做苦力?他这是要把自己卖了,卖给别人当妾。她内心没有一丝伤心,她什么都没有了。逃出去,才有机会报仇,哪怕是龙潭虎穴,她也要拼命往上爬。
男人到衣肆里找了半天,终于在角落寻到一套样式简单的衣裳,价格低廉。他忙将衣裳拿起,问店内小厮这件要多少铜板。
小厮慢悠悠踱步过来,眼神中满是嫌弃,撇嘴道:“十个铜板。”小厮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。
男人心想十个铜板忍忍就过去了,卖了那个贱人能赚不少呢。
回到院子后,他将衣服扔给楚袖,不耐烦地说:“赶快换上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楚袖十分认真地在打扮着自己,哪怕没有什么首饰。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逃出去的路了,自是要好好对待。
打扮好后,男人催着让楚袖快点走。而楚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。
“我知道你要把我卖了,卖给别人当妾室。想来今日就是你们约定好的日子,你说要是对方看到一副尸体,还会给你银子吗?”
“你敢威胁我?”
“我没有威胁你,我所求很简单。我要带上月白,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,大不了同归于尽。”
许美丽闻声赶了进来,打了楚袖一巴掌,“贱人,这么多年白养你了?”
楚袖抬眸,眼神犀利,“幼时,我曾苦苦哀求你,你却更加凶狠地抽着鞭子。”
“贱人,当年要不是看中你头上戴的金簪,你以为我有心思管你?现在给你找了户人家,你该感谢我才对,啊?”
楚袖欲向墙上撞去,被月白拦了下来。
许美丽瞪大了眼睛,“疯子,疯子!给你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,在这里寻死!”
楚袖咬着唇,直直地看着许美丽“你若是答应我,我定会听你们的安排,本本分分。”
男人正想打她们时,许美丽不耐烦地对他说,“行了,别耽误了时辰,得赶天黑之前送到府上。就把她们两个带着吧,真是晦气的东西。”
男人驾着院中唯一的马挥着鞭子,楚袖和月白坐在后面板车上,吹着一路的风。
浮烟山离自己越来越远,待了十年的地方,永别了,再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