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的温度,地板的温度,还有——我自己的身体。
我有身体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心脏就狠狠撞了一下胸口。
我有身体了。
不是那道观底下腐朽的朽木和泥土,不是被封印的符咒和无尽的虚无,是血肉,是温度,是重量。
我活过来了。
嘴巴张开,空气涌进肺里,气体划过喉咙内壁的触感真实得几乎像疼痛。
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喘,那声音不是我熟悉的粗粝沙哑,而是软的,细的,带着水意的尾音。
我愣住,低头看自己在哪儿。
我所看见的东西让我停住了。
一只手盖着乳房。
那是只女人的手,手指修长,指甲剪得很干净,按在一团白得发光的软肉上,虎口被撑得张开。
乳房太大了,那只手盖不住半只,指缝里挤出来的形状浑圆饱满。
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插在腿间,湿漉漉地嵌进一道肉缝里。
手指还在动,缓慢地,无意识地,像什么蠕虫钻在湿润的巢穴里,抽出来一点又插回去。
抽出来的时候,指尖上裹着一层透明粘滑的液体,在阳光下反光。
我浑身僵住。
这不是我的身体。
我没有这种手,没有这种胸,没有这种腿——我低头看那双腿,修长白皙,大腿并拢时挤出一道肉感的弧线,腿间一片泥泞。
我的脑子卡了壳,像齿轮里塞了石头,转不动。
我把头慢慢转过去,看向旁边的落地穿衣镜。
镜子里是一个女人。
她跪在地上,衬衫脱了,短裤蹬在脚腕,赤裸着蹲跪在那里。
她的头发被汗打湿,贴在脸颊和脖子上,几缕碎发粘在嘴角。
她的脸红得不正常,从颧骨一直烧到耳垂,嘴唇被她自己咬肿了。
她的乳房毫无遮掩地挺在胸前,又白又大,乳尖充血成深红色,微微上翘。
腰细得像被人掐过,从肋骨往下骤然收紧,再在胯骨张开,臀部的曲线几乎是夸张地向外铺开。
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挂着湿痕,水光沿着腿根往下爬,一直流到膝盖窝。
她的手指还插在她的阴道里。
她是我——我是她。
我的大脑终于把这句话拼出来了:这是苏婉清的身体。我变成了苏婉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