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宫粼:“?”
&esp;&esp;严禛泰然自若,目色明澈得仿佛在研究晦涩经卷,似乎谁将腌臜妄念映照在他身上,都是万死难辞的亵渎。
&esp;&esp;偏偏顶着宫粼的炙热愈发凶悍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朱雀大人,就这么说正事吗?”宫粼目光促狭地在他脸上勾了一圈,故意慢悠悠地挪了挪腰,手腕懒洋洋地攀上严禛的肩膀,“也不太正经了。”
&esp;&esp;感觉到严禛呼吸微滞,宫粼心满意足地点到为止。
&esp;&esp;他唇角微敛,切回正题:“大荒劫难,我夺走旃檀的头颅后潜回月海,你倒并没有伤到我,只是不知为何,我的身骨几近油尽灯枯,比怀着旃檀时还虚弱,想来是因这个缘故……”
&esp;&esp;思及旧日的骇景,宫粼指尖下意识攒紧了严禛的衣襟,隔了片刻才接着道:“青莲一出生,就是个死胎。”
&esp;&esp;严禛一怔,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猝然收紧。
&esp;&esp;如电光迟至,骤然劈开迷障,他立时想起水族馆梦魇二人在露园关于的那番对话。
&esp;&esp;彼时降生的青莲,正如没能羽化的蝶蛹……
&esp;&esp;庭外枯梅瑟瑟。
&esp;&esp;宫粼下颌搁在严禛颈侧:“那时我也大限将至,只得将青莲安放在月海,白伞盖蜕身托付给那伽,独自带着旃檀的头颅前往不死之乡。”
&esp;&esp;“去见月神羽人?”严禛听出他声线若有若无的困倦,将宫粼的额头拢到肩窝,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让他倚着,“后来筑起雪山白殿的那支信徒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宫粼呼吸轻匀地扑在严禛的锁骨,“再往后的事我就记不清了,等再睁眼,不仅捡回一命,还平白多了一重神格,我曾找过龙树菩萨求解,祂只道‘因缘化生,优钵罗华’,想来……也只能是青莲了。”
&esp;&esp;严禛侧脸埋进宫粼沾染月桂檀膏香气的发间,半晌才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但我因为虚弱,此后又陷入了断断续续的沉睡。”宫粼眸光微漾,“直到几十年前在林芝的水野密林间苏醒,我开始寻找复活旃檀所需之物。”
&esp;&esp;细雪稀疏点缀在玻璃窗棂。
&esp;&esp;严禛捻着他鬓边的雪白发尾,正欲出声,宫粼忽地又道:“你在处刑庭都做什么?”
&esp;&esp;他乍然问起这一茬,严禛恍然重历昔年执掌长夜卫的故影。
&esp;&esp;起先是宫粼觉得新鲜,时而煞有其事地垂询职事,后来不消他开口,严禛已俨然养成了每日回府找宫粼,喂宫粼,再向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金屋藏娇细禀公务。
&esp;&esp;“龙冢村,废弃水族馆,观音桥,雪山地宫白殿,每回结案杂务繁多。”严禛瞥见宫粼眼帘半阖,手指习惯性地在他脑后拨弄,似乎想抓一缕长发来编,却只摸到满手扎人的短茬。
&esp;&esp;严禛心念微动,悄然催长出几寸碎金,主动缠向宫粼的指尖:“处刑庭的内部流程,上交国安部的报告,地方治安的交接协办,卷宗封存……要是挨个汇报,一时半会儿可说不完。”
&esp;&esp;宫粼听得直蹙眉,抬手捂住严禛的嘴:“免了,听得我脑仁疼,朱雀大人真是个工作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