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并且,宫粼捣乱是一把好手,讨欢心更是。
&esp;&esp;譬如有一回,龙树菩萨铸得一枚八宝莲花剑镡,寒林明王本欲讨回去献给他的白骨兄长,偏生宫粼听见严禛夸了句,扭头便捷足先登地横刀夺爱,抢给了严禛。
&esp;&esp;气得寒林明王吹胡子瞪眼。
&esp;&esp;严禛则当即解剑换上了那枚莲花镡,自此寸步不离身。
&esp;&esp;也就在那一夜,宫粼差点“吃”掉了严禛。
&esp;&esp;濡热的腥甜涌进两人的唇齿,跪骑在严禛腰腹的宫粼像在吮吸着珍馐美馔,永无餍足之日地在塌腰低头含住,又迤逦蜿蜒着向上嗅探舔舐,薄粉的舌尖轻裹慢捻,蓦然间,洁白的尖牙狠狠咬在严禛的下颌骨,险些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块,爱欲与杀意交织的鲜血顺着他苍白的面颊往下淌,蹭得宫粼小半张脸都是脏兮兮的血污。
&esp;&esp;“啊……”
&esp;&esp;仿佛黑夜雪野中,不谙世事又食人心脏的玉面修罗,宫粼急喘了口气,猛然惊觉自己在做什么,怔怔松开口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严禛却当他是乍然情动难抑,怔愣须臾,疼也顾不上,反而更紧地搂住宫粼,几乎有点醺然地轻啄着他被血渍浸成山樱色的唇瓣,似乎是想起很久以前的趣事,“……今日很开心吗?”
&esp;&esp;宫粼懵懵地神思飘忽,脑子嗡嗡作响,蜷作一团春雪,指尖扣在掌心斜倚进严禛胸膛。
&esp;&esp;可是心魔仍不肯停下。
&esp;&esp;黏腻腻地在心底最深处蠕动,从骨髓里往外钻。
&esp;&esp;杀了他,杀了他,杀了他,杀了他!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龙龛的远山淡水掩映在白雾氤氲。
&esp;&esp;“……拆吃入腹?”
&esp;&esp;降阎魔跟那伽略作对视,仍是不解其意。
&esp;&esp;石径积雪漉漉,引路的姑获鸟徐步一停:“往南越过下一道溪流,就是天井了。”
&esp;&esp;宫粼霎了霎眼拢回心神,并未多言此间种种繁枝细节:“有劳了。”
&esp;&esp;“事不宜迟,复生旃檀就在明晚。”他垂睫适时另起话头,“忉利天既然点名只肯见我,你们也别多跑一趟了。”
&esp;&esp;“行。”那伽压下心头的惑然,“那我去看看青莲他们。”
&esp;&esp;引路的姑获鸟还未将手中提灯递给最后一位河主,额生鹿角的桃拔便扑到她胸前蹭了蹭,又耳语几句,才恋恋不舍退开。
&esp;&esp;三人在小径尽头兵分两路,身影渐远,宫粼独自朝南,那伽跟降阎魔并肩朝西。
&esp;&esp;走出几步,宫粼听见降阎魔怪道:“等会儿,不是说那个龙女的妻子引路吗?来了这么一溜排,到底是哪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