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小说

第48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严禛呼吸一滞。

&esp;&esp;“什么海妖为祸？分明是旧时，大阑沿海一带开始大肆残杀海妖，不对，何止海妖，你脚边的这只蝶妖，不也是全族覆灭才来投奔极乐天吗？”墨雨冷笑一声，喘息着继续咬牙切齿道，“……说到底，若非四大仙宗从中作祟，何至于此！”

&esp;&esp;严禛猛地阖眼。

&esp;&esp;模糊不清的往事，难以辨明的真假旧说在心头杂糅成一道死结。

&esp;&esp;他想起沧浪城位列仙宗却圈养太岁，想起阿寒吞吞吐吐的忠告，甚至想起当涂城的镜花水月幻境中，彼时周雪酌那句令严禛心觉蹊跷的轻叹。

&esp;&esp;”那帮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？“

&esp;&esp;“……你们在渡北，最好还是不要吃鱼。“

&esp;&esp;”大阑山水早已血染千里，我们都罪业深重。”

&esp;&esp;严禛最后想起的是此前在霜山，宫粼在榻前彻夜照料又一次落入寒潭的他，不经意间的玩笑话。

&esp;&esp;“倘若哪日我成了坏人呢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须臾，严禛心下涌起一缕凛冽的清明，他越过满目悲愤触腕焦灼的墨雨，转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罗浮，缓缓抬起左手。

&esp;&esp;指尖燎起一簇金红莲焰的炽盛火光。

&esp;&esp;涤荡邪祟，照见本真。

&esp;&esp;严禛摒除杂念，略略俯身，将这一抹金芒印在罗浮伤痕累累颤抖不止的额心。

&esp;&esp;焰光吞没的刹那，他被拽入罗浮的记忆。

&esp;&esp;悲欢离合，爱恨痴缠，一同轰然袭入视野。

&esp;&esp;——罗浮记忆中的渡北，是此间炼狱。

&esp;&esp;起初是海上的渔民开始捕杀海妖，不多时，渡北男女老少皆成了烹吃残虐海妖的刽子手。

&esp;&esp;远游至此的异乡人今日还心慈好善菩萨心肠，隔了夜，也能面不改色地夹起盘中鲛人的眼珠，细嚼慢咽。

&esp;&esp;就连年幼的孩童也能轻易砍掉鲛人的头颅。

&esp;&esp;海里遭了难，山林间倒还算太平，可到底城门失守殃及池鱼，罗浮自幼双亲便遭人戏耍焚成了一团灰烬。

&esp;&esp;再之后，有日罗浮独自采摘野果，不慎落进了捕虫的网罟。

&esp;&esp;他被带回了城中高墙林立的大户人家，庭院中几个孩子嬉笑着炫耀各自抓到的蝶蛾飞虫，面孔天真无邪。

&esp;&esp;“快把翅膀扯下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