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院子破得不像话,我最近虽然在改,但这房子底子太差,不是半个月能修好的。
“坐,我去烧水。”我把张政委让进屋,转身去了灶房。
蹲在灶台前烧火的时候,我听见堂屋里张政委在跟顾战说话。
声音不大,但我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。
“长官,你失踪这三个月,部队上下都急疯了。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炸伤,我们都以为你以为你不在了。”
“没想到你在豫北农村养伤,还还成家了。”
张政委说到“成家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有些微妙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大概觉得,堂堂军区长官,怎么能娶一个一百五十多斤的农村胖村姑?
【妈妈你别瞎想!张政委人挺好的,他不会嫌弃你的!】
“我在想事情,你别打扰我。”
【你在想什么?想我爸会不会恢复记忆以后把你甩了?你放心,我爸不是那种人!】
“我想的是,去了部队以后,我能干什么。我不能白吃白住,我得自己赚钱。”
【你可以开裁缝铺啊!上辈子你就是因为在村里学会了做衣服,后来去了县城才有活路的!你这辈子比上辈子早学了半年,肯定能成!】
胎宝的话让我心里安定了不少。
对,做衣服。
李婶教了我半个月,虽然手艺还不行,但多练练总能学会。
等到了部队,我可以在家属院接点缝缝补补的活儿,攒够本钱了就去外面开个店。
我王桂香这辈子,再也不靠别人活着。
水烧开了,我提着铁壶进了堂屋。
张政委正在看顾战的头部伤疤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伤不轻,得尽快回部队做详细检查。”
他看了看我,“桂香同志,你能跟我们说说,长官当初是怎么受伤的吗?”
我把水倒进搪瓷缸子里,递给他一杯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是三个月前在村口捡到他的,他当时浑身是血,脑袋上一个大口子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把他背回家,给他擦了药,他就就赖在我家不走了。”
“是你赖着我吧?”顾战突然开口。
10
我被他噎了一下,脸腾地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