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花被我盯得后退了一步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王大强还想说什么,张政委一挥手,两个穿军装的战士从吉普车上跳下来,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这位同志,你涉嫌敲诈勒索部队人员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我没有!我就是开个玩笑!桂香,桂香你帮我说句话啊!”
刘翠花也慌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桂香,舅妈错了,舅妈就是嘴贱,你就饶了舅妈这一回吧!”
我看着她跪在地上,心里没有一丝心软。
我和他们的亲情早就耗得一干二净了。
“你起来吧,别在这丢人了。你们偷顾战的粮票,给那个逃兵报信的事,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。”
“部队的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我管不着。”
刘翠花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逃兵?什么逃兵?我不知道什么逃兵啊!”
“那个穿军大衣的,刚才在杨树林里打听顾战的,不是你给他报的信?”
我盯着她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前天你偷偷去大队部打的电话,我都看见了。”
刘翠花的嘴张了张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王大强和刘翠花被两个战士押上了另一辆车。
张政委看着车开走,转头跟我解释:
“你说的那个穿军大衣的逃兵昨天下午就落网了,是之前顾长官端掉的走私团伙漏网的,故意炸伤他之后还想灭口,他招了是刘翠花偷偷给他报的信,说顾战在咱们村住。”
我心里一寒,还好那天我拼了命把人拦下来了,不然我和顾战说不定早就出事了。
9
折腾了大半天,天都快黑了。
张政委看了看天色,跟顾战商量:
“长官,今天太晚了,路也不好走,要不明天一早再出发?今晚先在村里住一宿?”
顾战没说话,看向我。
“行,住一宿吧。”
“家里虽然破,但炕够大,能睡人。你们几个战士要是嫌挤,可以去支书家借住。”
张政委摆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们带了帐篷,在院子里扎营就行。”
我带着顾战和张政委回了家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,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这个院子破得不像话,我最近虽然在改,但这房子底子太差,不是半个月能修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