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手停在半途。
妹妹慌了:“我记错了。”
主审将一份口供拍在桌上。
“昨日你说不知瓶中是何物。今日又说顾沉璧让你全部加入。如今顾夫人改口,说药是她给的。”
“你们一家三人,究竟谁在说谎?”
妹妹的肩垮下去。
她朝陆怀谦看了几次。
陆怀谦没有再替她说话。
主审让书吏递给妹妹一张新的供纸。
“自己写。”
妹妹握着笔,哭得看不清纸。
母亲想过去,被官差按住。
“清仪,不能认!”
妹妹听见这一声,笔尖停在纸上。
墨很快洇开。
她小声说:“娘,我不想被砍头。”
“靖王会开恩的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
妹妹抬起头看着母亲:“你知道姐姐签下供状会死,你还是让她签。”
母亲的脸一点点灰下去。
妹妹扔掉笔。
“药是我加的。”
“我本是想让王妃尽快生产,好让所有人知道,我不靠姐姐也能救人。”
“我真的没想过她会死。”
正堂里只剩下她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