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了很久,最后点点头。
“祝你发财。”
我笑了:“已经发了。”
她也笑了一下,眼泪掉下来,转身走了。
傍晚收摊,我妈把饭盒放到柜台上。
“明远,楼上王姨说她侄女不错,幼师,人踏实,你要不要见见?”
我头皮一麻:“妈,我刚开业。”
老椅子立刻来劲:“见!必须见!这回老子先替你验人品。”
我妈愣了:“你刚才说话了?”
我看着那把椅子。
它装死。
我妈眯起眼,拿起鸡毛掸子。
“老东西,你骂我儿子多少回了?”
椅子吱呀响了一声,像有人清了清嗓子。
“也没多少。”
我妈抡起掸子就抽。
“你还敢接话?”
我站在铺子门口笑得直不起腰。
老街灯一盏盏亮起来,招牌上的陆记两个字被照得发暖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豆腐脑和洗发水的味道。
我忽然觉得,这间破铺子真挺好。
身后老椅子挨了两下,终于忍不住喊:
“小子,别笑了,救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