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们七嘴八舌围上来。
我妈像突然有了力气:“张姐,帮我看着他,别让他走。”
我打开手机手电,顺着铁梯往下爬。
林悦在上面喊:“陆明远,你别下去。”
我没回头。
地窖不深,三四米。
落地的时候,脚踩到一层碎木屑。
手电照过去,墙边摆着几个旧木箱,箱子上贴着发黄的红纸。
我打开第一个箱子。
里面不是钱。
是一摞牛皮纸袋。
我拆开一个,指头开始发抖。
房契。
老城北街三号。
老城北街五号。
老城北街七号。
一张接一张,全盖着印。
老椅子在上面喊得像唱戏:“看见没?十三本!你爷爷当年给人剃头,救过一个南下老板的命,人家临走前把半条巷子的老房抵给他保管。后来动乱,户主散了,你爷爷怕惹祸,全藏这儿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:“这些都算我家的?”
“有一半能确权就够你翻身了。”
我打开第二个木箱。
里面有个铁盒,盒子上压着一本黑皮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