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雨抿唇,不再多做辩解,只死死护着黑狗,寸步不让。
她不让,无影也不敢伤她。
两厢僵持。
谢雨眼巴巴瞅着谢长夏,说软话:“二哥哥,求你了,饶了大黑吧。”
谢长夏第一次听谢雨这般软话求他,面上不显,心情却莫名地微妙起来。
那点厌烦和嫌恶,稍稍散了些。
但他仍旧冷着脸,不为所动般。
谢雨语气坚定,保证:“总之,祸是它闯的,错我来担,我一定会赔你新的,你不准杀它了。”
说着,她想要抱起脚边的大黑,打算先将它带走,避开眼前的争端,再慢慢想办法赔偿。
可她这番举动,落在谢长夏眼中,只觉得无比碍眼。
他讨厌脏污、无序,还有这般肆意妄为的破例。
这庭院虽平平无奇,但素来规整洁净。
今日若是纵容这畜牲留下,来日便会滋生无数麻烦。
掉毛、异味、脏乱,皆是他无法容忍的存在。
谢长夏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
他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,手腕骤然一扬。
一柄薄如蝉翼的银色短刃自袖中飞射而出,破空带起细微风声,速度极快,直直射向黑狗头颅。
杀意凛冽,不留半分余地。
他本就心思缜密,出手狠绝,一旦决断,从无姑息。
“谢长夏!”谢雨惊呼出声,下意识侧身护住黑狗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骤然闪至身前。
孤锋身形一动,快如鬼魅,抬手精准夹住飞驰而来的短刃,指腹发力,稳稳卸去力道。
刀刃悬停半空,再无法寸进分毫。
孤锋侧身挡在谢雨与黑狗身前,沉声劝道:“二公子,小姐年幼,还请手下留情。”
谢长夏冷着脸。
气氛紧绷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浅淡然的脚步声,慢悠悠从廊尽头传来。
谢知寒从屋中走出,身姿清瘦颀长,灰眸淡漠无波,面无表情地从众人身侧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