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梦桃听得明白。
叶琴在暗指谢雨出身平民、无权无势。
黄云轩家世显赫,些许责罚无关痛痒,风波过后便能翻篇。
可谢雨一无所有,一旦问责,最终被驱逐太学、背负污名的,只会是她一人。
谢雨擦了擦白嫩脖子上的血丝,也将这番话听得清楚。
叶琴不是笨蛋。
相反,她还很聪明。
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,永远让人无法苛责她。
即便是现在这般糟糕的场面,是因她而起,她也有本事,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。
谢雨垂着眸子,神色平静无波。
她已看透这般拜高踩低的算计,心底甚至生出几分释然。
于她而言,最糟糕的也不过是被赶出太学。
被赶出,好像也无妨。
正好省下求学的束脩银两,多添置几亩良田,好好耕耘养家,平平淡淡
谢雨抿唇,瘪嘴。
为什么前世含冤惨死,今生还要步步退让。
她又从未主动招惹是非,次次都是被动卷入纷争。
凭什么次次都要忍气吞声、承受恶果?
谢雨有些牙痒。
她可以不在乎,可偏却忍不下这口恶气。
秦梦桃也知道叶琴话里话外的威胁和算计。
好一个四两拨千斤,暗地施压。
叶琴这是笃定她顾及谢雨出身,不敢真的闹大,怕无依无靠的谢雨承受不住后果,想逼她就此收手、不了了之。
可她秦梦桃,最不怕的就是胁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