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到这时才反应过来,谢雨不是在开玩笑。
可一个小孩子的话,能当几分真啊。
“你不回去叫你爹过来看看地,再决定吗?”
谢雨从贴身衣襟掏出二十两纹银,在村长的眼皮底下晃了晃。
老村长的心,听着银子哗哗碰撞的声音,颤了颤。
谢雨埋头,数够了数目,把银子塞村长的手里,说:“现在可以去立契了吗?”
村长看着手中足额银两,再看谢雨,心脏直跳。
行吧。
哪有人会跟银子过意不去的呢。
二人折返村中,村长备好制式白契,提笔落笔,清晰写明四亩水田的坐落、四至、总价二十两银,钱款当场两讫,日后产权归谢家所有。
白纸黑字。
谢无衍一如往日,懒懒地斜倚在庭院摇椅上,长发松散,眉眼低垂,昏昏欲睡。
他半阖眼眸,周身气息散漫。
谢雨满心雀跃,一路小跑着,风风火火回到庭院。
看着树下摇摇欲睡的爹爹,她快步上前,小手拉住他宽大的衣袖,摇晃。
“爹爹,爹爹,别睡啦,快跟我出门!”
她眉眼弯弯,满脸的成就感。
谢无衍被她晃得悠悠转醒,漆黑深邃的眼眸蒙着一层浅淡倦意,语气低沉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何事?”
“是大好事!爹爹快随我去便知!”
谢雨不肯多说,生怕他推脱,小手用力拽着他的衣袖,想将慵懒倚坐的男人从摇椅上拉了起来。
费了吃奶的劲,谢雨发现她爹纹丝不动地坐在原位,正撑着下巴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因用力而憋得通红的小脸。
谢雨:
“爹爹,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谢无衍并不想动弹。
若非人吃五谷杂粮,又需三急,他说不定能在这躺到天荒地老。
谢雨:“十万火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