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仅她腰腹那么高一点的谢雨,又看了看对面的叶琴。
谢雨在害怕这人?
为什么?
她们仅见了一面。
谢长夏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叶琴。
他甚至想不起叶琴的名字,更别说看出什么特殊的异样了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短短一息,对谢雨而言,宛若无尽年岁般煎熬。
叶琴细细打量许久,清澈的眼眸里,始终只有纯粹的好奇。
良久,她轻轻眨了眨眼,温顺地收回了目光,唇角挂着无害的浅笑,并未说话。
并没有半分异常。
谢雨高悬的心,骤然重重落下,紧绷的神经松弛,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,微微发凉。
虚惊一场。
她暗暗长舒一口气,放下心来。
还好。
叶琴没认出她。
也是。
叶琴怎么会认出她呢。
细细回想过往零碎记忆,谢雨想。
她的生母性子洒脱刚烈,半生肆意自由。
当年生下她不久,她便意外失散。
生母性情执拗,寻女心切,二话不说便抛下侯府荣华,孤身离府,走遍大江南北寻她。
自此一别,杳无音讯,再也没有回过侯府。
生母性子如风,来去自由,不受世俗拘束。
自她失散、生母离府后,侯府之中,几乎无人再敢提及这位侯夫人。
府中珍藏的生母画像,也被尽数封存,从不外露。
叶青玄恨母亲弃他不顾,即便是叶琴,也未必见过那些画像。
她就是害怕,才会被吓得失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