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把他气得都要跳脚了。
谢知寒缓缓抬眼,灰眸浅淡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你何苦招惹她,自寻不痛快。”
一句话,又戳中谢长夏的憋屈。
明明是谢雨无礼冒犯,到头来憋屈难堪、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的,却是他自己。
谢长夏本就怒火中烧,被这句轻飘飘的话一刺激,更是气血翻涌,心头郁气爆棚。
“我招惹她?”
他重重一拍桌面,碗筷震颤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,饭菜都跟着往一边倾斜。
“是她不知好歹,肆意妄为!你没看见她目中无人,张狂的模样吗?!”
他越想越气,满心的委屈。
谢知寒搁下手中碗筷,抬眸淡淡睨了对方一眼,语调凉凉:“你如今怎变得这般心性浮躁了?”
谢长夏一噎,哑口无言。
他、他
谢长夏低头看了一眼崭新的金线满绣的靴子,深吸了一口气。
怒火硬生生憋在胸口,无处宣泄,几乎憋闷得内伤。
他心浮气躁?可笑!
片刻后,谢长夏冷哼一声,愤然拂袖而去。
大步踏出堂屋,步履沉沉,快步走向自己的厢房,反手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合上房门,落栓闭户。
屋内终于恢复安静。
秦箐箐挑了挑眉,唏嘘了声:“还是知寒办法多。”
长夏偏执傲娇,心性狭隘又记仇;小雨则看似软糯,实则柔中带刚,真遇上事,半点不肯吃亏。
两人仿佛天生相克,摩擦不断,争吵是常态。
只要不动杀心、不伤性命,些许小打小闹、口角争执,她所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谢知寒取出袖中素色锦帕,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,抬眼:“娘亲也不管管?”
秦箐箐双手一摊:“随他去吧,闹累了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谢知寒垂眸。
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