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雨:
行吧。
谁让你是我哥哥呢?
秦箐箐见谢雨的注意力被转移,趁机将帕子拿了回来。
在谢雨转头的一瞬,掀开车窗,丢了出去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好了,这下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。
马车轱辘碾过乡村小道,缓缓向前行去。
回到熟悉的你农家小院,天边已然被橙红色的夕阳浸染。
谢雨从马车上下来,揉了揉发困的眼,往谢知寒身侧靠了靠,小声说道:“大哥,明日去太学,我还是跟着你,不与旁人一处。”
谢知寒垂眸看向她毛茸茸的发顶,抬手轻轻抚了抚,温声:“小雨,你在害怕什么?”
谢雨垂眸,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衫下摆,久久沉默不语。
她心底确实藏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怯意。
是畏惧与叶琴相见,亦不愿面对那位血脉相连的亲兄长叶青玄
叶琴今年方七岁,叶青玄也已是十三岁的少年。
二人年岁恰好都在入读太学的光景,想来定然也在学堂之中。
一想到此处,谢雨心口便沉甸甸地发闷。
往后同在太学,免不了碰面,若是生出诸多是非,若是她一不小心身份暴露
以前听府里的奶娘说,她与亲娘沈照婵模样像八分,眉眼轮廓如出一辙。
如今她没有被认回侯府,也不确定叶青玄见了她,会不会认出来。
细碎的忧思缠上心头,谢雨轻轻抿紧唇瓣。
说实话,只要放弃继续留在太学,或许可以避开一时。
可避开一时,总不能避开一世。
今日躲开了学堂相逢,来日宴饮、庙会、街巷偶遇,总有避无可避的一日。
她总不能一辈子闭门不出,永不见外人。
更何况科举乃是寒门学子唯一的出路。
大晟不以女子身份设限,学识充盈者,皆可出仕任职。
她苦心耕读,自然也能踏入朝堂,闯出一番作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