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的少年身形更为修长,灰黑色的眼眸淡漠无波,洞悉一切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家弟弟身上。
“特意喊我出来,是要和哥哥我培养感情?”
谢长夏嘴角抽了抽,被恶寒得不行。
“能不能好好说话。”
谢知寒耸了耸肩,落座到他对面,冷漠道: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切。”谢长夏捻碎了一片菊瓣,淡淡清香萦绕指尖,他唇角勾起,冷嗤:“那你还不是跟着我出来了。”
谢知寒眸色微沉,静待他的下文。
谢长夏放下手中残花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快意:“你明知我是故意把你叫出来的,为何还要跟着我走?”
“你就不怕,你放在心尖上的好妹妹,独自留在学堂里,被人欺负?”
他看得分明。
今日他与谢知寒太过出风头,课业应答惊艳全场,引得满堂学子暗自忌惮、攀附。
他也不是不知道太学里这些人的德性。
只要有人想结交谢知寒,免不了要试探、排挤一直粘在谢知寒身边的谢雨。
那野丫头蠢得很,一旦离开了谢知寒的庇护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
他便是故意支走谢知寒的,就是要让那死丫头看清现实。
太学不是乡间小院,没有爹娘的偏爱和纵容庇护。
哼,她就什么也不是。
说不定等他们回去,还能看到那野丫头被人刁难到,委屈地哭鼻子的模样。
谢长夏想着,心里的郁气,莫名散了大半。
只是,令他意外的是。
对那死丫头那般纵容的谢知寒,看穿了他的算计,竟然会顺势而为。
看来,那野丫头也没什么本事嘛
这个发现,让谢长夏漆黑的眼眸亮起一抹光亮,心情骤然雀跃。
他微微前倾身体,仿佛找到了知己般,欣喜:“你也看她不顺眼吧?”
“也觉得她多余?凭空闯入我们家,打乱了你的生活,所以你故意顺势而为,冷眼旁观,是吗?”
是这样吗?
谢知寒不禁反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