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根通红,是气的,又羞又恼,胸口剧烈起伏,只觉得浑身痒得难耐。
看向对边站着的谢雨时,眼神别提多吓人了。
谢雨也好不到哪里去,精心梳好的羊角辫散了,发带不知所踪,满头乱发蓬松着,脸蛋涨得鼓鼓的,眼眶微红,倔强地抿着唇。
被谢无衍沉沉的目光压着,两人没敢当面出声争吵。
谢无衍一手拍着一个,力道不重,按着两人的肩膀,威慑力十足。
“闹够了?当街扯头撒野,像什么样。”
谢无衍冷眸扫过二人狼狈不堪的模样,声线冷得发沉。
气氛凝滞。
谢长夏最先收敛戾气,即便满心不甘,也不敢违逆爹爹。
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燥意,垂着眼:“爹爹,是我失仪。”
那垂落的眼睫轻轻颤着,余光剜着谢雨,分明半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若不是那臭丫头先撒野胡闹、扬草扑人,他岂会落得这般狼狈失态!
谢雨咬着粉嫩的下唇,耷拉着小脑袋,闷闷小声:“爹爹,你别生气”
她圆溜溜的眼睛偷偷斜睨着谢长夏,眼底藏着不服气的凶光。
两人皆是面上服软,心底各自憋着气,暗暗较劲。
谢长夏吃了瘪,暗忖回头定要千百倍奉还!
谢无衍将两人眼底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,微微闭了闭眼,沉声:“上车。”
他又扭头,看向一旁已经退至半米开外,双手环胸,默默看戏的大儿子,点了点下巴:“你也是。”
全程冷眼旁观的谢知寒,耸了耸肩,三步并作一步,利索地跨上板车。
那戏剧般的一幕,让他灰黑色的眼眸里,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只是这情绪太浅,转瞬即逝。
幼稚,却又很有趣的热闹。
看老二那模样,不会趁着爹娘不注意,让妹妹悄无声息地消失吧
谁知道呢。
反正不关他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