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白凤的后人一代代繁衍下来。凤凰之血在血脉中逐渐稀释,却从未断绝。每一代白家后人,体质都比常人强健一些,伤口愈合快一些,很少生病。但除此之外,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"
"这就是你们白家的起源。"
帐篷外,风又停了。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然灿烂,像一条永远不会熄灭的金色河流。
"情凰当然没有死。"
李清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"她变成了半人半尸的存在。她的灵魂不灭,即使肉身被勒死,她靠着凤凰之血依然以某种方式存续着。"
"因为转生的她肉体算是白凤妹妹。通过白家的血脉,她下了一道灵魂诅咒。"
"她诅咒白家的后人:只有血亲之间,才会有男欢女爱的快感。"
"非血亲之间的性行为,不会有任何快感。"
"这意味着,白家的后代,只能和自己的血亲结合,才能获得情欲的满足。这个诅咒,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。"
我的手在黑暗中微微颤抖。那些记忆——方翠阿姨、白羽、小雪——所有的禁忌与扭曲,原来都源于近四百年前一个古老灵魂的诅咒。
"她一直在寻找白家人。试图找到体内凤凰之血最浓郁的后裔,然后吸收,补完自己未完成的长生。"
李清月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说了下去。
"情凰苦苦寻找了近两百年。她换了无数身份,去了海外很多次,都没能找到白凤的后人。直到新中国成立,她才回国继续寻找。"
"她又找了五十年,二零零八年。北京奥运会如火如荼地展开。整个城市都沉浸在盛会的欢腾中。"
"那一年,我刚升上研究生。学校给我安排了新宿舍,室友是一个叫白灵的女生。"
"辅导员提前跟我说过,白灵这个学生有点怪。不爱洗澡,不修边幅,房间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。但成绩很优秀,老师说如果愿意和白灵住一起,我的研究生住宿费全免。"
"我想着能省下一大笔钱,就答应了。"
"报到那天,我拖着行李箱推开宿舍的门。白灵正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,背对着我。她穿着一件的白色T恤,头发乱蓬蓬的,看不清脸。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怪味弥漫着,像是一种很古老的、像是陈年药材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气息。"
"我放下行李,跟她打了个招呼。"
"她转过头来。"
李清月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颤了一下——这是她讲述这整段故事以来,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。
"她看着我。那张脸美若天仙。但那双眼睛——"
"那双眼睛里没有活人的光。"
"她笑眯眯地看着我,嘴角上扬的弧度,像是一个猎人终于找到了自己追踪了很久的猎物。"
"她说——"
"白家余孽,终于找到你们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