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两三分钟,病房的木门被推开。
爸爸拄着合金单拐走了进来,姑姑挽着他的手臂,半个身子靠在他身边。
爸爸脸庞通红,额角带着少许未干的汗珠,双眼明亮,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极佳;身边的姑姑皮肤透着一层润泽的光彩,贴身无袖连衣裙的下摆有些许褶皱,两鬓的发丝微微湿漉地贴在耳际。
姑姑拉过病床边的小圆凳坐下,打开茶几上的不锈钢保温盒,舀起一勺滚烫浓稠的皮蛋瘦肉粥,放在嘴边吹了吹,送到爸爸嘴边。
爸爸张嘴咽下粥,搁在床沿下的左手却悄悄探进了姑姑蓝色的裙摆下方,宽大的掌心顺着她光洁的大腿面缓缓向上抚摸。
空气中隐隐漂浮着一股混杂着汗水与体液的特殊气味,直往鼻子子里钻。
我死死盯着爸爸放在裙摆下的手,胸口剧烈起伏,十指深深扣进沙发的软垫里。
坐在旁边的芸芸从塑料袋里拆出一根水煮玉米,递到我面前:“姐姐,吃玉米。“
我连看都没看一眼,摇了沉沉的头:“我不饿。“
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,妈妈穿着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。
姑姑放下手中的粥碗,起身走到妈妈面前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连衣裙:“嫂子,刚才我和我哥商量了一下。后面这几天,白天就由我和你轮流在医院照顾他,让小雪在家里带芸芸吧。孩子天天往医院跑,没地方休息,太受罪。“
妈妈赞同地点了点头:“也行,小雪这几天确实熬得够呛。小雪,听你姑姑的,等过两天你爸出院了你再来。“
我心头剧烈一震,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如果不能留在医院,那下午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!
“妈妈,姑姑,“我急忙开口,脚步向前迈了半步,“你们两个人换班太累了,我也留下来一起陪床吧,能帮忙拿个东西、倒个水什么的。“
妈妈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听话,你最近黑眼圈都出来了。在家好好睡一觉,照顾好芸芸就行。“
见妈妈的态度坚决,我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躁,咬着牙不再争辩。
视线在病房里扫过,落在门边小柜子上搁着的一串备用钥匙上。
那是一把带有801房间号牌的黄色黄铜钥匙,专门用来锁病房内侧的独立卫生间与大门。
我装作去柜子旁拿保温杯,侧过身子,借着袖子的遮挡,伸手顺走了那把金属钥匙,悄悄塞进了运动裤的口袋里。
冰凉的钥匙贴着大腿皮肤,沉甸甸的。
吃完早饭,我牵着芸芸的手,假意听从安排准备回家。
两人出了医院大楼,径直打车回到了家。
进门后,我第一时间把腕上的电话手表脱下来,插在客厅插座上的充电底座上。
绿色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,屏幕上的电量数字一点点向上攀升。
到了中午十一点半,我打开手机点了两份麦当劳外卖。
二十分钟后,外卖员送来了纸袋。
我和芸芸坐在餐桌前,拆开包装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