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温热的湿毛巾一遍遍擦过皮肤,带走黏腻的污垢,爸爸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脸上的沉重与疲惫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不少,喉间发出一声放松下来的低沉呼气。
擦完了整个后背,我把毛巾重新放回水盆里搓洗拧干,转到病床正前方,开始擦拭前胸与腹部。
毛巾顺着锁骨滑过厚实的胸肌,下移到排列分明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上。
在顺着肌理擦拭的过程中,指尖的力道放缓,掌心在那几块结实的腹肌轮廓上多停留、摩挲了几个来回。
视线下移的时候,盖在腹部下方的薄被引起了注意。
原本平整的被面不知何时被顶起了一道明显的轮廓,在薄薄的棉布下方隆起成硬实的一大团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着。
我眨了眨眼,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,手里握着毛巾,下意识地想要顺着小腹的边缘继续往下擦拭。
还没等手伸过去,手腕忽然被一只干燥微凉的手牢牢按住。
"行了,上半身擦干净就行了。"妈妈站在病床另一侧,神色如常地伸手从我手里拿走毛巾,"剩下的下半身我来弄,你去把水换了。"
说完,妈妈抬手拉动身侧的滑轨,"唰"的一声将蓝色的围帘严严实实地拉上,把病床下半部分完全遮挡在视线之外。
我在水池边重新换了一盆清水端出来放在床头柜上。
片刻之后,围帘拉开,妈妈已经帮爸爸换上了一条干净清爽的棉质短裤,并重新盖好了被子。
妈妈直起身子,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,转头看着我:
"小雪,这里收拾得差不多了,你赶紧回家去休息。"
我站在床边摇了摇头:"我不累,我想留在这里看着爸爸,有事我也能搭把手。"
妈妈走过来,凑近闻了闻我的肩膀,故意皱起眉头摇了摇头:
"得了吧,你从昨天下班折腾到现在,一身的冷汗和油烟味,再不回去洗洗整个人都要馊了。听话,回你自己的房间好好洗个热水澡,换身干净衣裳,躺在床上睡一觉,下午或者晚上再过来换我。"
我低下头扯起衣领用力吸了一口气,果然闻到一股混杂着厨房油烟、冷汗和消毒水的气味,确实难闻得很。
连续熬了一夜,这会儿神经放松下来,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。
"那好吧,我回去洗个澡睡一会儿,晚点就过来。"
我和妈妈商量好了分工:白天妈妈在医院照料输液、换药和饮食,晚上等妈妈下班回家休息,就由我来单人病房给爸爸陪床守夜。
拿好钥匙,我向病床上的爸爸挥了挥手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