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安静的包房里,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王彪的手抖了一下,手里那瓶酒差点没拿稳。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像是被人扇了好几个耳光。
但他不敢发作——范经理是我的人,他要是敢对范经理发火,就等于在跟我过不去。
他只能忍着,默默地给在场所有人倒酒。
倒完酒,大家纷纷举起杯子。
"来来来,敬白总一杯!"
"白总,您辛苦了!"
"白总,祝您早日康复!"
七八个人围着我,轮流敬酒。我一一回应,举杯喝了一口。
而坐在对面的王彪——那个今天本应该是主角的"庆功者"——此刻却像是被遗忘了一样,只有零零星星两三个人象征性地敬了他一杯,而且都是那种"意思意思"的态度,喝完就走,连客套话都懒得说。
我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这才对——这个公司,姓白,不姓王。
喝完一轮,我放下酒杯,看了一眼手表,然后对大家说:"各位,我腿伤还没完全好,医生说不能多喝酒。今天这一杯,就当是我给大家的敬意了。等我伤好了,再陪大家好好喝。"
"白总您太客气了!"
"白总保重身体要紧!"
"是啊是啊,白总您慢慢养,不着急!"
大家纷纷附和着,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关心。
我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拿起筷子继续吃菜。
包房里又热闹了起来,大家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。
但所有人敬酒的对象,都是我。
至于坐在对面的王彪,已经彻底被边缘化了——没人理他,没人敬他,他就像个隐形人一样,坐在那里尴尬地自斟自饮。
我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