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一边吃一边说,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。
那个女服务员看到这一幕,松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退了出去。
我夹了几口菜,然后放下筷子,拿起面前的空酒杯,用筷子的顶端轻轻地敲了敲杯身——
"叮——叮——"
清脆的声音在包房里回荡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贺经理最机灵,立刻心领神会,放下筷子,大声说:"哎呀!怎么光顾着吃菜了?酒呢?酒怎么还没上?"
他说着,转头看向坐在我对面的王彪:"老王,你不会点菜没有点酒吧?"
王彪正埋头吃着一块红烧肉,听到这话,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他抬起头来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:"我派人去买了,马上就到。"
"去买?"贺经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,"直接让酒店上啊!又不是你自己花钱!你平常在公司里小气惯了,到了这种场合也不知道大方一点?"
这话说得极重,几乎是当众打王彪的脸。
王彪的脸色又青又白,嘴巴动了动,想反驳又不敢。
就在这时,包房的门被推开了,两个保安队的队长一人扛着一箱酒走了进来。他们把酒箱放在地上,"砰"的一声闷响。
王彪赶紧站起来,走过去拆开纸箱,从里面拿出一瓶酒——蓝色的瓶身,上面写着"天之蓝"三个大字。
他拿着那瓶酒,走到我面前,恭恭敬敬地给我倒上:"白副……白总,久等了。"
他这次学聪明了,把"副"字咽了回去。
我看着杯子里那淡蓝色的酒液,还没说话,贺经理又开口了。
他直接伸手把我面前的酒杯拿开,皱着眉头说:"老王啊,好歹也上个梦之蓝吧?你这天之蓝,档次也太低了点。"
这话一出,王彪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天之蓝和梦之蓝虽然都是洋河的酒,但价格差了一倍多——天之蓝一瓶三百多,梦之蓝一瓶七八百。贺经理这是在当众嘲讽王彪抠门。
我摆了摆手,把酒杯拿回来:"算了,公司现在不景气,彪哥这样做也对。天之蓝就天之蓝,都是好酒。"
我这话听起来是在给王彪解围,但实际上还是暗示嘲讽。
公司现在效益不行,林凡估计给他报销的额度不高。
外人不知道,以为王彪要贪这酒钱入自己小金库。
坐在我旁边的平时不善言辞、老实巴交的范经理——此刻突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:
"狗肉上不了正席。"
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安静的包房里,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