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睡得太沉了。”
灰袍人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恐惧并不是突然出现的。
而是被一点点确认。
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,却立刻感受到椅背顶住脊椎。
这个动作显得笨拙而徒劳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说得很快,语速明显失控,像是生怕停下来就会发生什么更糟的事情,“我只是个卖货的——”
艾什莉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伸手,从水桶里舀起一勺水。
动作不快。
甚至可以说是从容。
冰块在水面轻轻碰撞,发出细小而清晰的声响。
这个声音在靶场里显得异常突出。
灰袍人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只勺子。
他的注意力被强行集中在那一点上。
本能在疯狂示警。
“等等。”他的声音发紧,几乎是在挤出来,“你们不能——”
水没有泼在他的脸上。
甚至没有泼到躯干。
但那一瞬间,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惨叫了一声。
水直接泼在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上。
薄荷水顺着手腕往下流,滴在地上。
冰冷的液体沿着皮肤蔓延,毫不留情。
水流甚至碰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。
刺激在那一瞬间被放大。
整条手臂瞬间绷紧,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惨叫声在靶场里回荡。
短暂,却足够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