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目的,也没有路径。
只是漫无边际地穿过黑色的空气,仿佛越过了记忆、越过了逻辑。
直到远方,又有一束光亮起。
那是一种死白的光,没有感情,没有热度,像是专为显影设计的冷色探照灯。
灯光之下,是一个简陋得可笑的木头十字架。
粗糙、裂缝遍布,像是从某个低成本圣经舞台剧中拆下来的道具。
但它上面,挂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材瘦小,双臂平展,脚尖朝下。没有钉子、没有绳索,他就这样诡异地悬在半空中,像是被“必须在这里”这个概念钉住。
他的脸低垂,看不清神情,整个人仿佛只是“死”的代言词。
莉莉瞳孔一缩,下一秒她便尖叫着扑向前方:
“安迪!”
她甩开艾什莉的手,就像小时候挣脱父母去追一个梦。
但她还没接近,就像被某种力量凭空击飞,整个身体飞回来,重重地跌落在艾什莉身边。
“……快帮我啊!”
她仓皇地吼着,声音裂开,几乎带着哭腔。
艾什莉没有动。
她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那十字架。
那不是梦。
这是记忆的尸体。被挂在那里的,不是“人”,而是过去的错误、未完成的投射、被掐死的幻想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焦油灵魂。”
一个陌生却又像早已听过千万次的声音自虚空深处响起,含混、缓慢、古老,像是某个失业神明在咳嗽中说话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艾什莉抬头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法庭等待审判。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