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认出了那个女孩。
是莉莉。
一个她既熟悉又厌恶的名字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个名字已经麻木了,但这一刻,一股莫名的怒火却像从地底下钻出,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脚踝。
这个女孩不该出现。
尤其是现在。
她走上前,声音冷得像是从金属中挤出来: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莉莉仰起头,看见她时咧开嘴笑了,那笑容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角度与分寸。
“我在等安迪啊。”
她说,语气软得像糖浆,带着一种天真的、愚蠢的、令人发腻的天真。
也可能只是演得太熟练了点。
艾什莉眯起眼,语气骤冷:
“安迪已经死了。他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那句话就像一块石头,狠狠砸进莉莉笑容的表面,把那种装出来的甜蜜瞬间击碎。
她的嘴角僵住了,眼神也变得空洞,像被一巴掌扇掉了面具的洋娃娃。
艾什莉没给她反应时间。
她径直上前,粗暴地抓住莉莉的手腕,将她从那片绿茵上拽起,毫不留情地往远处拖去。
莉莉没有挣扎,也许是还没从“安迪死了”这句话中缓过来,也可能只是她不敢反抗。
绿茵在她身后逐渐远离,连同那块代表着“被依附”的幻象一起,被甩回虚空。
草叶慢慢低垂,像安迪那段已经被踩得扭曲的人格——
躺在那里、被玩弄、被误解、被误爱,直到永远无法复原。
她们就这样走着。
没有目的,也没有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