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。”她打断他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,“别墅钥匙。车钥匙在玄关,我开的那辆mini,明天我会让人送回来。”
“婉清!”
简婉清已经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向玄关。那箱子很小,是结婚时她带过来的那个,用了三年,边角都有些磨损了。
厉司爵这才发现,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阵发慌,他上前两步拉住她的胳膊:“你去哪儿?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厉司爵。”简婉清回头看他,眼神平静得像看陌生人,“松手。”
他下意识松开。
“从今天起,我们两清了。”她拉开门,夜风灌进来,吹起她颊边的碎发,“祝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得偿所愿。”
然后她拉着行李箱走进夜色,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灯光,也隔绝了她三年的青春和爱情。
厉司爵站在原地,看着紧闭的大门,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那个拉着箱子的单薄身影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茶几上,那份离婚协议静静躺着。
旁边是简婉清留下的婚戒,三克拉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滴凝固的眼泪。
而此刻的简婉清,正拉着行李箱走在别墅区空无一人的小路上。
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,她裹紧了单薄的外套,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。
那里还很平坦,却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悄然生长。
她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孕检单,借着路灯的光看了最后一眼。
B超影像上那个小小的孕囊,此刻看起来那么无辜。
“宝宝,”她低声说,声音在夜风中飘散,“对不起,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“但妈妈发誓,会用全部的生命爱你。”
她将孕检单仔细折好,放回口袋最深处。
这是她的秘密。
也是她一个人的希望。
远处有车灯亮起,简婉清抬手拦车,行李箱的轮子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像她一去不复返的过去。
而前方,是未知的夜,和即将破晓的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