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离婚协议。”简婉清将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,“既然要离,就简单点。我净身出户,什么都不要。”
厉司爵瞳孔微缩:“婉清,我说过不会亏待你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她打断他,拿起笔在第一页顶端写下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字,字迹工整娟秀,“结婚三年,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。现在,我只想要自由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厉司爵盯着她,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赌气的痕迹。
可简婉清的表情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他心慌。
“认真得不能再认真。”她头也不抬,继续往下写,“婚后财产:无共同财产,无共同债务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,女方未接受男方任何大额赠与……”
“婉清!”厉司爵按住她的手,“别这样。至少让我给你一套房子,一些钱……”
“厉司爵。”简婉清抬头看他,眼睛清澈得像山泉,“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,我爸爸说过什么吗?”
厉司爵一怔。
“他说,‘司爵,我把婉清交给你,不是因为她需要人养,而是因为她爱你。’”简婉清抽回手,“我嫁给你时,没图你的钱。离开时,也不会要。”
她继续写,笔下不停:“离婚原因:性格不合,感情破裂。子女情况:无子女……”
写到这里,她笔尖顿了顿。
口袋里的孕检单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着她的皮肤。
但只是一瞬,她就继续写了下去:“无子女。”
厉司爵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看过她了。
这三年来,她总是温顺的、安静的,像一株养在温室里的兰花。他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,以为这就是幸福。
直到此刻,他才惊觉,这株兰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已经悄然长出了坚硬的刺。
“签吧。”简婉清写完整份协议,推到他面前,“你的我已经写好了,我的那份我自己写。”
两份协议,内容一模一样:她净身出户,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。
厉司爵拿起笔,指尖有些发白。他签过无数份文件,上亿的合同都没犹豫过,此刻却觉得这笔重如千斤。
“婉清,”他最后一次开口,“你真的想好了?离开我,你……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简婉清已经签好自己的那份,把笔递给他,“签吧,司爵。别让苏薇薇等太久,孕妇情绪不能波动太大。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。
厉司爵闭了闭眼,终于在那份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简婉清收好自己的那份,起身:“我今晚就搬出去。”
“不用这么急……”厉司爵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急。”她打断他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,“别墅钥匙。车钥匙在玄关,我开的那辆mini,明天我会让人送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