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不想您后悔,不然听听孩子的想法吧,也许会让您做出正确的决定~”
一击掌后,提着箱子的年轻人推门而入,严恣朝着青年露出赞许的微笑,他敲了敲面前的咖啡桌,温柔得叮嘱:“就放这里吧,啊!轻点放,孩子。”
这个箱子似乎是用某种特殊金属制成,沉甸甸得非常有分量,接触桌面时发出了沉闷得巨响,可这吸引不了陈冉的双眼,她直勾勾得盯着严恣身侧的黑发青年,即便脸颊还未完全脱去生涩稚气,但已经轮廓分明,他是那样英俊,从他脸上,似乎还能看见他父亲的影子。
“舒明……”坚强的女士终于来到了失控的边缘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那双坚定的褐色双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激动神情。
她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,哪怕七年过去,当年那个阳光可爱的小少年已经长大了,变化不可谓不大,但她确认这就是她和秦正的孩子,她想起身冲上去,双手握住青年的胳膊,将他拥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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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……青年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,和他父亲一样漆黑的双瞳里戾气丛生,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他也冷森森得盯着陈冉,如同紧闭的地狱之门。
不该是这样的……陈冉绞尽脑汁得想要解释什么,或是在组织语言,可是秦舒明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,他昏头了竟然叫着严恣……爸爸,一声又一声,撒娇讨好一般亲热。
这声音好熟悉,这样病态这样疯狂……不正是影像里那个疯狂折磨自己丈夫的男人吗?
所有的激动;久别重逢得喜悦,如同一颗烧红的铁球被冰水浸透。
陈冉陷入了完全的沉默,就算无数话语在喉咙口打转,她也没有力气说出来了,她想要伸出去的手和想要往前的腿都僵住了,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……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这是她和秦正的孩子。
严恣似乎很享受有这么一个听话乖巧的便宜儿子,但是严家百年来刻入骨血里的教养,让他不允许自己的“儿子”有任何不得体的失礼。
“爸爸一直教导你,不能对女士没有礼貌,向秦夫人问好。”
青年像小狗般闪亮的双瞳一从“父亲”的脸上挪开就黯淡了下去,等再次转到陈冉的脸上时,马上找回了敌意,好像面前这个女人才是可恨的第三者,试图横空插进他最完美甜蜜的家庭。
“你不是在B国过得很好,为什么还要回来破坏我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!”
他果然是自己的儿子,他并没有被洗脑也没有丢失记忆,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!曾经的回忆令陈冉痛苦无比,她无法再阻止如潮水一般上涌的负罪感。
七年前她匆忙踏上前往异国的专机,带着家人逃命一般逃离了祖国,独独留下了自己的丈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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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在此之前秦正抱着她一遍遍得重复,这不是背叛更不是抛弃,一切都不是她的错。
她信了,她甚至也在安慰自己,她这么做是为了家庭,她有孩子,她也必须保护好和挚爱的结晶。
可当站在特威克公学焦黑的碎砖残骸里,她彻底绝望了,她生平第一次情绪崩溃,不顾一切的撒泼,像个没有教养的疯妇一般歇斯底里,她跪在地上徒劳得翻找拨弄着砖石碎块,也有人上来拉她,反复劝她,这不是她的错,可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,没有理由了,她对不起自己的丈夫,她是个不尽职的妻子……她谁也没能保护好……
直到今天,终于有人指着她的脸,面目狰狞的吼叫,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,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之一,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陈冉简直快要无法承受这种情绪。
“严恣!你对他做了什么?!到底是为什么!你连孩子都不肯放过!”
显然陈冉激动的语气激怒了秦舒明,他甚至想要动手,却被严恣拦住了,他的语气非常平静,哪怕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指名道姓。
“哎……”严恣叹了口气,好像受了委屈一样闷闷不乐:“秦夫人,您的无端指责可真令人伤心。”
“虽然我从来不想对女士多加指责,但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,他被迫与父亲分离跟着你踏上了异国他乡,作为母亲你有义务照顾他、抚养他、保护他,可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?”
“你弄丢了他,学校的一场意外就让你相信他已经死了,难过一阵子就把他抛在脑后忘的干干净净,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优越的上流生活,追求着……所谓的艺术。”
“这孩子可是受了不少苦,像您这样家境殷实的温室玫瑰,恐怕无法想象女王区的生活。”
“我把他从那个人吃人的鬼地方解救了出来,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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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填补了他缺失的父爱,并且还给了他一个母亲。”